我将呼呼大睡的少爷安置到寝榻之后,将准备扶我就寝的丫鬟赶去安置别人了。
我已经许久没与那个男仆相见了。
“媵人,请不要说梦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吻上我的额角,“我喜欢你,怡安。”
“你叫什么名字?”
“我会帮你。我该走了。”
这个李
家在我
寻常丫鬟的时候,就因
对我行不轨之事被我婉拒而看我不顺眼。我后来上了少爷的床,他虽然没法子,但也暗地里对我使了不少绊子。
“李
家所言极是,此话也原样奉还于你,”我坐到藤椅上,仰
看他,“您不觉得,您自己也要小心些么?”
所幸,他将我推开了。
少爷还未娶妻,这几乎是我能达到的最高位了。
不行,不能再靠近他了。
“叫我怡安。”
“我没有名字。”
许是一阵凉风顺着门
了进来,激得我
子一阵激灵。
“那少爷真是够
你的。”
“不,我无
可去了,”我摇摇晃晃地站起
,“我该走了。”
据说,那夫人知书达礼,本是邻国一位大夫的夫人。那位大夫的属地被我凉国攻陷之后,她的夫人就被赏给了立下功劳的老爷。
但我的双臂却缠上了他。
少爷的狂病比起过去好了不少,也许那人血是真的有效吧。
“你可以跟着我。”
他呵了一声,拂袖离去了。
“这个院子很好看吧?”
这日,那丫鬟正端着碗,预备往柴房里去,见我如此说,低下
将碗给我后,便鼠
“媵人,请自重。”
“我手脚都被链子锁着呢,媵人。”
“你既叫怡安,就称你安媵人吧。”
“你若是喜欢,我令人在我们府上种满海棠花。”
“吴刚?哈哈哈,月亮上的吴刚么?”
怎么有两个他了?正好,有两个的话,一个就可以藏在我房里了。
“我会考虑的,我们一起离开。所以,你知
是什么时候么?”
“不行。我不能离开。”
自从升为媵人,这些闲杂
力活便不归我
,煎药的活也交给了新来的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我漫无目的地在府中逛,手中拿着从少爷手里抢走的,还剩一半的酒瓶,时不时灌上一口。
“怡安姑娘?一个月没见,我还以为我见不着你了呢。”
“不用了,少爷。海棠美而无香,即使种满整个府上也只是好看而已。”
“安媵人?给您个忠告。爬得太高的话,摔下来的时候会很惨的。”
“媵人,你醉了,还是别久留为妙。”
我们全府上下,几乎有一大半喝到烂醉。到
有耍酒疯的,吵嚷着要酒的,和横倒在雪地里呼呼大睡的人。
“吴刚,你想离开这里吧?”
“因为我无
可去了。”
“什么时候?”
“我清醒着呢。少爷发病之后总是会昏睡得很沉,
家之权也几乎都到了我手上,我知
什么时候守卫最为薄弱。”
这株海棠树是夫人手植的。
“我没有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得对。”
说是未相见,我每每吩咐膳食,常常亲自过来,隔着柴房望他几眼。
自我那次醉酒之后,过了一个月。我并不是喝完会断片的人,所以除夕那夜发生了什么,大致都还记得。
走到柴房,我觉得有些累了,就打开门,扯了块草席坐下。
“我们一起离开吧。我带你偷偷离开。”
“少爷。”
“吴刚……吴刚……吴刚……”
“媵人?”
虽然将夫人收下了,但老爷从未过问过这个庭院。
这院子里有一株海棠树。
“是,少爷。”
即使是毫无感情的肌肤相亲,也会给人带来些许安
么。
“你还不知
啊?我成媵人了。”我又仰
灌了口酒。
“你放下吧,我来。”
这是已故的老爷其中一位夫人的居
。
我
了口酒,摸索到他的下巴,渡到他的嘴里。
我将酒递给他的一个影子。
脖颈里怎么还凉凉的。不
了。
“叫我怡安。我来喂你。”
“嗯。海棠花很漂亮。”我难得认真地回
。
“你喝酒么?”
“少爷。”我慢慢回拥住他。
“我说的话,哪有收回去的
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李
家,你去收拾出后院一间房来,带这位媵人去安置。”
人心真是捉摸不透。
上得竟如此容易,只是不知
能撑多久。
“少爷……
怎么能……”
“怡安。”他叫住我。
“在发什么呆呢?”
“为什么呢?”
“你离开,但是我不能离开。”
“吴刚。”
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