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眉衣衫不整的，已经躲到他后了。苏裴之微微一愣，诧异的看向那紫眸，他看荣凤卿满脸倦意，虽然面白憔悴，却神志清楚不似癫狂：“王爷清醒了？”

自从他中毒后被关入王府，神智不清了三年，不见天日，整天浑浑噩噩无有出路，到第三年，才慢慢缓和过来，能正常生活。

顾廷整个人如泥巴般沿着墙，低昏迷过去。

因为记忆深有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趴在他肩午寐，风过柳梢，她的鬓发一如柳叶摇摆，瘙着他脖子。她上的味和脂粉残香，残留在他记忆里面，午夜梦回，依旧在鼻尖。

“王爷！”

“表叔！”

“王爷！”

水眉红着眼眶，冲他嫣然一笑。他须臾又别过去，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唯有鬓发隐藏的耳垂下，晕染出一点红。

他不记得那个人的姓名，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不记得那个人的言语。只知一想到她，

荣凤卿正在低给水眉整理衣带，他手指不住微抖，睫微闪，暴了他内心的紧张。

水眉红着脸，手指紧紧绞着背在后，一言不发。

门被人撞开，顾寔一脸惊慌的跑进来，他一把跌跪在地，顺势抱住荣凤卿的腰，碰到他前伤口，荣凤卿闷哼一声送了手。

“再不醒，本王也没必要醒了…”荣凤卿言又止，回首瞥一眼水眉。

蓦然相逢，他欢喜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是苏某枉为人友，未曾良言劝诫顾兄，致使顾兄多欠思虑，今日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有辱尊王国法难容。苏某自当领他负荆请罪，还望王爷念其世代忠良为官正廉，求您陂湖禀量，且宽宥于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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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那一瞬间，他握住水眉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三军统帅，还曾经拜坛封王，再往前，记忆破裂的拼凑不起来，只记得无尽的黑暗，辱骂，殴打。还有铺天盖地的黑暗的脸，恶意化为毒蛇从他们口中爬出，猩红的蛇信子对着他，贪婪而恶毒。

这个顾廷，真是胡闹！

他仿佛大病一场，玉山颓倒再难扶，他脑海里只有些许的片段，隔岸相望，走观花，他想不清楚他的从前。

那记忆不算美好，可他总喜欢想。

＊

荣凤卿眯着眼，水眉赶紧从他背后探出来，她眼眶都哭了，粉腻红如桃儿，委屈巴巴的模样，苏裴之一看她上衣裳，大致明白了，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苏裴之不解其意，斗胆：“王爷吉人天相，久病得愈乃万民之福，但敢问王爷因何动怒？”

“小画眉，我们都出来了。”

苏裴之只能低声下气，跪地行礼：

那是谁？

笼。

“送衣裳来。”

苏裴之一把扶起来他，暗示顾寔带走顾廷，然后一整衣袖，挥手要唤侍卫来，冷不防荣凤卿开口：

他颇为不解，顾廷和镇西王能有什么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