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灭。

“这里人怎么那么少？”

沈丛澈：“……”

于昏暗之中对上双墨翻涌的眼，她抬手挠挠脑袋，疑惑：“没有，那是什么地方？”

“埋在那的，都是些不知名姓独自在京中的游人，这蛇虽毒，但却能卖得高价，便有不少人为了银钱不惜命去捉此蛇。”

方才就该说不知为好，若不让她去她必然又不高兴了。经一番思索，他决定举些案例去劝退她，沉默了片刻，幽幽开口：

他眼神阴冷，慢悠悠地说着，那纤细而阴柔的嗓音冷到骨子里：“望南山之所以叫望南山，只因着南边山有一公墓，这没有名姓的又寻不着亲属的人，尸骨通通埋在南边的山，那也是京中有名的乱葬岗，望南山恰巧与那山相照，于是先人便将那取名作望南山。”

驾差不多半刻钟的路程便到了。

沈丛澈眼神愈发阴沉，清隽而如寒玉般的面容如若乌云密布，骨节分明白皙的手覆上阑干去，食指不轻不重地轻点着。

沈丛澈稍作思忖，却是一个地方都没想起来。

她果真就提着裙摆要下去了，在她从边过时，沈丛澈急忙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拉了回来，眼里带了几分无奈：“夜里爬山，你不怕摔着我还怕呢。”

“大抵是十年前，那会儿我才和你一般大，就亲眼见到了遭那毒蛇咬了的人。”他一顿，眼中染上几分怜悯之色，语调亦带着些缕的惋惜，“那蛇的毒扩散极其之快，游人脸色发青，都是乌青

乌眸循着空地转了圈，眼下四空无一人，话音未落便是不绝的回音。

“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沈丛澈答：“此从前是前朝军营把守放哨的地儿，舜元开国便荒废了，成了仲秋时瞧星星的去。”

迎着她灼灼的目光，他才想起京中适合避暑的山来：“若非要说的话，望南山也算是一。”

璇珠心情大好。

在她的注视之下，他长吁了口气，冷声：“望南山盛产毒蛇，最有名的便是那七色五□□环蛇，这蛇神出鬼没，习无常，总是在难以预料的地方出没，遭这蛇咬着……”

璇珠侧过来，接话：“我们可以打灯笼嘛。”

阁楼上的灯烛亦应景的忽闪晃动起来。

此时周遭寂静，夜凉如水，天幕悬挂点点碎星。阁楼下的树木枝干入深的夜色中，隐隐中瞧见些游于林间草丛中的萤火虫。

见他神情肃穆，璇珠不禁怔住，愣愣地摇。

“那走啊，我们去瞅瞅！”

但总觉得似乎缺点什么。

她大步朝着阑干步近，伏在阑干上往下瞧。

“嗯……是瞧星星的。”

他正苦恼怎么忽悠她改变主意，毕竟这萤火虫和星星着实差得有些远。谁料她眼睛一亮，猛地从地上站起：“有这种好地方你怎么不告诉我呢，那还等什么！走啊！”

沈丛澈只觉得眼有些发紧。

放眼望去，能瞧见远被云雾笼罩的青山，迎面拂而来的风带着凉意，她倒了口气，继而扭朝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丫，你知晓望南山为何唤作望南山吗？”

“会怎样？”

“公公，还是你机智！”

峙山阁楼距明月湖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