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十指交叠，架在双膝之间：“婚戒已经好了，去旧金山之前，我就找设计师开始婚戒了。”

母亲却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入梦来，一次都没有。彻彻底底将她抛弃在这茫茫雪地里。

云青衣动作一顿，想了想说：“你跟臻臻说了吗？”

平铺直叙的话语中刻薄难以掩饰,聂声驰听着眉更是紧紧拧起,点点又说：“我请了个家政阿姨，在燕归园。我和臻臻大学的时候在那儿住过，分手之后我买了下来，布置都没变,还是以前的样子。葬礼之后，我就接她搬过去。”

“已经这么晚了？”

“还没有。”

誉臻刚刚醒过来，满眼皆是惺忪神色，聂声驰走到近前还没能回过神来，愣愣看他半晌，低握住他手腕，翻看上的表盘。

像是被灰蒙蒙天地吞噬的不是誉若华，而是誉臻她自己。

青松遍山野，森森碑石成排成片，眼可见之，为家人送行的也不少，有的墓碑前齐齐站了好几群人，男女老少齐全，应该是长者离世，全族皆至。

葬礼简单至极，誉若华被安葬在父母侧，早就安排好的墓地，连誉臻都吃惊，誉若华离世后她才知晓。

灰蒙蒙一片，将她仅剩的家人包裹吞噬。

……

车开到燕都公墓的时候，冬末寒风也缓和，天灰蒙蒙一片，誉臻从车内往窗外望去，一时间想起誉若华离世后她的那个梦。

聂声驰面朝沉沉卧室门，将点了点：“我明白。”

自己吞三餐罢了。”

“臻臻是个有主意的，要怎么选，她自己会想得很清楚。你尽早对她说吧，要走要留，让她自己选。”

聂声驰一字一字重复：“我要和臻臻结婚。我们的孩子不会成为私生子，臻臻也不会像她的妈妈那样。”

誉臻摇了摇：“雅泉说会去葬礼上，不好叫他们等。我先去换衣服洗漱，很快。”

她说完就转走进卧室，半分停顿都没有，更没有再给聂声驰多一分眼神。木偶一样，冷淡只剩公式。

“当年谢正光用尽了手段把誉臻的妈妈困在燕都，你是个好孩子，最好不要当第二个谢正光。”

云青衣被他话语与神情惊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垂下眼去正要整理语句，卧室那边门却从内被打开。

卧室门在聂声驰眼前关上。

云青衣走到聂声驰边，手伸出去又是一顿，在他肩拍了两下。

云青衣放下茶杯，：“我想带臻臻回莫斯科。臻臻的妈妈生前也是这么想的。留在国内，无论是对臻臻还是对孩子，都不能算好事。聂声驰，你也不想看到你和臻臻的孩子，也成为下一个臻臻吧？你……”

“我会和她结婚。”

聂声驰腾地从沙发上起来，绕过茶几，大步朝卧室门前而去。

云青衣一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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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声驰用掌心摸摸她脸颊，温声哄：“不着急，我们都等你。还困吗？困就再去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