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瓶你也没喝光吧，还剩下不少，我记得。”

“什么真好？”尹小航跟醉酒的人对话。

克制的结果是，她决定不再跟司机说话。

路上车少，有辆小跑车轰着油门超过他们，万相宜睁着朦胧醉的眼，一路追着看：“狗日的，超它。”

她找了个舒适姿势，窝在座椅里，面向窗外的夜色，又小声说一句：“真好。”

“别动！姐姐，别动！”

万相宜试了两次，没摸到安全带。只好更大幅度地转，两手攀住安全带，死死地攥在手里，顺着安全带往下摸，摸到带，再一寸一寸地扯过去……

说完轻拍一下尹小航的方向盘：“超它！”

“我说安全带。”尹小航很有耐地说

不看还好，被这么一看，万相宜只觉肤腾的一下又升温。

“夏天的晚上。”

她已经全神贯注了，可在尹小航看来，每个动作都很……稽。

尹小航接着问：“菜好不好？”

沉默了一会，尹小航听到她小声说：“真好。”

“还有呢？”

万相宜目视前方：“对。”随即把右侧发缠在脖子上，歪看着尹小航，笑着说：“早知就喝光了。”

他忙正视前言，暗叹一口气，认真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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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航看到一双热情洋溢的眼，像遥远的恒星毁灭前的极致璀璨。

“那要看说什么吧。”

“菜好。”

这人莫不是借酒装疯吧，现在是把潜在人格释放出来了？

“酒好。”她突然咯咯笑出声：“别再问了，我不能再跟你说话了。”她又克制了一下。

万相宜把左侧发抓下来，遮住脸：“没多少。”

“车。”

车里的安全带提示音一直在响，只是这一秒才钻进万相宜耳朵。

“嗯。”万相宜闭了闭眼，“也听了很多，不好的话。多得我现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洗洗耳朵。你知吗，记者小朋友，韩

“还行吗？”尹小航在看她。

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尹小航手中一紧，下意识握紧方向盘。

她郑重地点点，平稳地扭转，去够安全带。

“什么？”她很想用自己的手背冰敷一下。

“说嘛，说话不好嘛？”

“……”万相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汇入车后，路况良好。

安全带也扣得妥妥的。

回过神来，车子已驶出地库，待汇入路的车。

要的话、必要的动作罗列，连钥匙放在包包的哪个夹层里都算计好了。

万相宜靠回座椅，被司机警告，她克制了一下。

可这是别人的车。

“看来你说过很多不好的话。”

如果是常坐的车，系安全带可以是下意识作，如探取物一般。

“酒好不好？”

“还有呢？”

尹小航替她松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说：“你这是喝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