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乔还在那里。

她实在太显眼了。两个人识得了这么久，哪怕只是一个远远的影子，也足够申姜将好友从人群中分辨出来。

它们不止会毁坏这里，还会去到乌台，毁掉补禁封裂隙用的灵宝，去到另一个世界，将一切都摧毁。

而天空，还有更多的灵修正在坠落。

不只是墙面，所有东西表面，都浮动着那句并不十分长的词句。

或者是其它青衣，抑或着值人。

似乎越是有灵力的人，受到这词句的影响越为迅猛。快速地异化变形，随后即便是不甘心，也不能自制地坠落下去，入那片‘海’，成为了仆鬼的一员，去拉扯那些还在死守的曾经同伴。

但他没有动。又再一次的挥动双手结印诵，召唤起星芒来。

也许是苍术。

甚至是血肉之海的海面上，也有肉沫蠕动，形成词句。

因为她所见的，这是真正的仆鬼之海。

快速下坠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叫声，扭向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主不掉入血海，被蠕动的肉血与异人淹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寥寥一二声，惨叫的人便静止下来，区区几秒之后，就完全成为了仆鬼的容。转而开始攻击自己的同伴。

“宋小乔！”申姜叫了一声，可声音与这巨大的黑暗与‘海洋’相比，却是那么渺小。

京半夏想向申姜追过来，但他只跑出几步

不过瞬息，那人影，不知怎么地便如失去动力的鹞子一样，猛然栽落。

可京半夏用力的抓紧她。她的紧靠在并不宽厚的膛上，瘦骨嶙峋的人像一副骨架，上冰冷没有温度。可却格外地有力量。

申姜趁着京半夏不防备，给自己下了一个颂言，整个人如不可摸的雾气一般穿透了他，然后快速地向浮岛边缘大步跑去。

她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向四面的墙上看，但一低，就看到了那片‘海’。

但他并没有停息。

控崩裂了三五次星芒之后，那些光已经开始一次比一次更微弱。

四都传来被附的惨叫。

申姜看到了宋小乔的影。

哪里传来一声凄惨地叫喊：“没用了。尊上自去吧！”

他们放开五感，只为一博，但看到了四浮动的字，也被感染。

申姜透过大氅的隙，只遥看着天空那个人影。一片漆黑之中，他边的带着微光的人影正在不停地坠落，但他一直仍在那里。

并且一但仆鬼冲出去，一切都结束了。所有能制约它们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那现在，她则是完全的绝望了。

申姜想冲下去。

那些不断涌出的诡异人形与血肉，将地面上许多房子都淹没了，只剩下屋檐还在外面。

“你放开我。我朋友在下面。”不止朋友，还有路洐，鉴天司，青衣们。苍术，小青衣。甚至那些本还没有入的侍童。

如果说，只是乌台一批少少的血肉过去了，让申姜还保有一些乐观的心态，觉得世界也许还有救。

路灯也早就不所踪。索放弃封闭五感的灵修们，冒着拼死一博的心，纵灵御风而起，奋力想要救援深陷于血肉之海中，垂死挣扎的同伴。

它们如出笼的猛兽，想什么就什么，在食物链的最端，制霸世界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