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方，我提醒提醒您。”

“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她将文书往袖中一放，声线骤沉，语气似在宣判死罪。

“晁哥被他母亲带累，离开秦家，二房三房因为私怨一直针对他，我太忙了，我……”

“老爷！”

魏氏眼神游移，落在秦鼎通上，秦鼎通沉声：“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一阵夜风袭来，将少女清幽的声音卷进无边夜里。

明黛指了指那楠木棺材，解桐的几个手下立过去

“范氏只是我三弟的妾侍，当年三弟没了，范氏犯错被发卖出府，与秦家再不相干。”

“那年，婆母尸骨被犯，秦晁为保她安宁，便将尸骨火化，带来这里。”

“这里，满山都是。”

明黛嘴角轻挑：“既然知，怎么就是迁怒了呢？”

“我想，秦晁大概觉得，将婆母的骨灰遍布山野，能叫她看见更广阔的风景。”

又点点：“我知，晁哥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可当年的事，你并不清楚！”

“既然伯父伯母不知情，我将这仇恨嫁到你们上，不公平。”

她不谈了，却还会着茶庄一事狠整他们，这是威胁！

“可是婆母的骨灰尚且遍布山野，岂能直接立其他坟冢？”

她眼珠轻转，落在眼前的望江山上。

“否则，我随时会因大伯不够坦诚，打消私了的念，您该怎么重判，就怎么重判。”

“第二，既然开诚布公，便不该真假掺半，隐瞒欺骗。”

“倒也不必解释的这般详细，不知伯父谨慎的，还以为是心虚狡辩。”

明黛将他们观察一通，笑意点点淡去：“可我求的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明黛假意走了几步，闻言顿住，转过来，着面纱的脸只双眼，浮着惊喜。

面前的女子作竖手状，示意他打住。

明黛伸手轻压，似在安抚。

秦家那忽然没了声音。

是否知情？”

他甚至尝试摸索明黛的心思：“侄媳，你今日这般出现，为了晁哥，是不是？”

“第一，今日我既是来算账，只要大伯认下了，那这笔账怎么算，在我。”

“好，我认。晁哥母亲的事，我知情，随你怎么迁怒，说吧，怎么才能私了。”

“但不凑巧，这座山将被官府征用。会有更多可怜的人，被送来这安葬。”

秦鼎通忽然慌了，推开衙差：“我知！我都知！”

明黛并未看他们，她扬笑了一下。

明黛摆手，示意衙差带他们走，自己也转离开。

秦鼎通稳住气息：“我虽知，但此事并非我所谓。”

三言两语，堵死了秦鼎通解释的机会，主动权又被她握住。

这女人端的太稳，并不好对付。

秦鼎通何尝不知这个理，今日，她占据优势，怎样都行。

她话一出，秦镇宁低下去，秦明玉也躲到兄长后。

“原来伯父知啊。”

“婆母孤寂多年，待此陵墓建成，寺庙落定，她们应能安息。”

魏氏越发往丈夫后缩了缩，已然没了那骂天骂地的威风。

“父亲！”

“况且，秦家内外诸事繁忙，我们何来知这些事情？”

秦鼎通被她狠狠一噎，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