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漂浮着幽幽的药香，戚柔看着走进里间药房的沈倾，轻声问：“你要什么？”

沈倾没有直接拒绝。

这话是变形的拒绝，戚柔听明白了。

是……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什么都会的！”

小姑娘抬起，瞪大了眼睛。

这话似乎及到了她的伤心事，戚柔低垂下眼眸，思衬半晌，终于低声：“我……我无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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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从木架前拿过一个木制的药箱。

见眼前的人许久都没有回应，戚柔原本期待的心愿散去，眼中原本熠熠闪烁的光也渐渐黯淡下来。

“我很好养的，还不要工钱。”戚柔细声细气地说着，恢复了生机的模样，漂亮的大眼睛忽闪着，瞳孔漾出澄澈的笑意。

宽大的冷白衣袖如云般，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映出一片清冷的颜色。

沈倾洗干净了手，起准备进屋熬药，听见她的话，步伐一顿。

沈倾：“进来。”

“你是药师，是大夫，对不对？可是你只有一个人。”

啊？

她抬起，小声地、缓缓地说着：“是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也许就这样死掉了。你让我留下来帮你事，好不好呀？如果哪天你不高兴了，我随时都可以走。”

剔透分明的大眼睛随即迟疑地皱起。

戚柔叹了口气，低落地咬住嘴，在溪水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抱住膝盖。

她很认真地掰着指数：“一个人要的事情很多的。你要采摘草药，还要应付病人，平日琐碎的事情一定都没有时间，这时候就需要另外一个人来帮你，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呀……”

偏偏，就在下一瞬，微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波澜不惊的意味。

她没有气馁，站起，在竹屋里外绕了一圈，又回到沈倾前，仰着看他。

小姑娘有一瞬间的茫然，盯着沈倾看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

就在她即将要放弃的前一秒。

“我是个没有家的人。没有人关心我，甚至可能连我哪一天失踪了，也没有人会知。”

他低瞥她一眼，清隽的眉皱起：“你想留下？为什么？”

戚柔说完，便缩了回去，如同一只怯生生的幼崽般望着他，生怕什么时候就被人抛弃掉了。

嫌弃自己。

数十泛着冷光的银针排列整齐，在一众药罐中显得格外夺目，简直要直接闪瞎她的眼睛。

“我可以帮你饭，帮你洗衣服，收拾屋子，还可以帮你好多好多事情。”

她没有说话，盯着潺潺动的溪水出神了一瞬，终究还是抑制不住骨子里的渴望，仰起来，近乎祈求地出声问：“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沈倾终于没有再说话。

他沉默半晌，却轻轻笑了：“我不需要这些。”

没想太多，她小步跟上去，跑进竹屋，不远井然有序摆放的药柜映入眼帘。

他盯着她，眼神深沉晦暗，仿佛想透过她的眼睛，看清她的真正心思。

见沈倾打开药箱，却没有回答，戚柔好奇心上来，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一眼。

见沈倾已经走进竹*屋，戚柔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给你上药。”沈倾眼眸微抬，轻描淡写地睨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