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婢陪您进去。”晋宁掀开轿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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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抬眸看了眼面前的寺庙，撑起青纸伞缓步走进雨中。

云城静静地看了他半晌，接过小德子递来的羹汤小口小口地喝着，陆歆也不说话，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近日的事多，况且臣除了理政务也没什么其他事可。”陆歆随意地笑了笑，“朝局刚稳定下来，容相又不在，臣能多些便多些了。”

老僧神色不变，笑呵呵地坐在她对面，“老衲有眼无珠，竟是二殿下。”他拿出一个木筒，“您是想求签？”

偶有路过的几位贵妇人，不由得驻足看过来。

金陵郡，普陀山。

“随贫僧进来吧。”老僧侧过子，给她引路。

晋宁张了张嘴，却最终轻叹一声，唤来跟着的侍卫长，“吩咐下去，将这寺庙周围守好了。”

面前的男子容貌依旧清，可脸却已瘦了一大圈，颧骨微突，显出几分憔悴。

皓腕凝霜雪，自当如是了。

他松了口气，弯起角轻轻一笑，“臣领命。”

“不必了。”云川扶着她的腕走下轿子，一袭白衣素净，衣袖微微拉起，出一截雪白的皓腕来。

“本听说你们这里的签

“是。”

“门不必关了。”她淡声，坐在椅上，“本的侍卫便在寺外候着。”

京城的柳树刚抽出新条，江南却已春意郁，一场又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下，迷蒙的雾气萦绕在侧。

云川径直穿过法相庄严的大堂，走进后院。

她容貌是俏的，可此刻却是神色淡淡，不多话，也不笑，便生出几分清冷，旁人也只敢远观不敢上前搭话。

云城慢慢直起子，轻笑，“听李大人说这段日子以来你都快要住在了？”

寺庙掩映在丛丛绿意中，幽静安谧，一轿子停在了寺前。

老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姑娘一人来么？”

闻言，云川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展开眉，点了点。

许久，她放下碗，缓声：“先皇从前时常微服出巡查探民情，朕本也想去，奈何却怀了孕行动不便。不若你替朕去一趟江南，看看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

云川公主前些时日因心情不好去江南散心，至今未回。

―

院中只有两个僧人在扫地，大扫帚划过地面，发出刷刷的声响。

“施主。”一个有些苍老的僧人从房中走出来，手中执一串佛珠，上的袈裟也已经十分老旧了，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礼，笑得慈祥。

陆歆神色一僵，猛地抬眸，却正巧看到上首那女子笑意盈盈地望过来，眸中尽是了然。

此刻是午后，又下着雨，寺中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只偶有鸟声清啼，雨声淅沥。

“大师。”云川也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神色淡淡。

不大的一间房，里面只有一张床和几张桌椅，桌边开了一扇小窗，却紧闭着，显得屋里有些阴暗。桌上有一个香炉，里面点着檀香，气味十分郁，云川有些不适地轻声咳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