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语秋扇摆着衣领，想祛祛味，脑中忽然响起韩大夫嘱咐的话――“天亮之前务必回来服药，否则将有命之忧。”

“在梨花林，”韩忆指着大致的方向，对迟林远去的影大喊，“她晕倒了，要赶紧回去服药。”

迟林把怀里的牛袋取出，尝了尝汤药温度，才小心地把袋口凑到盛语秋嘴边。

迟林晃了晃牛袋，确认药已经喂足。

……

迟林舒展了眉，却不敢松懈，甚至连姿势都不敢稍作调整。

迟林轻轻着她的脸颊，好让她的嘴张开，又尝试着改变了牛袋的角度和朝向。

“对不住了……”说罢，迟林举起牛袋，自己喝了一口药，又低凑到盛语秋边。

汤药却依然划过盛语秋的，又顺着纤细的脖子下来。

……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微风散梨花，片片飘落在盛语秋上。

片刻犹豫，他缓缓把药喂给盛语秋。

韩忆刚跑到河最窄，远远地就看见了迟林，在他后不远还有个疾行的影。

已经日上三竿……

“迟公子带了药来，”韩大夫看着迟林的影，对韩忆说，“走吧，这儿不需要我们帮忙了。”

“盛语秋呢？”迟林一路跑来，急促的话语都破了音。

盛语秋嗅到一阵难闻又熟悉的味，她缓缓睁开眼，阳光甚足，眼前是老式的木屋、榉木桌椅和条案，“这是韩大夫家。”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牛袋本就不好控制水，稍倾了角度，汤药就顺着盛语秋的了下来，把她的衣领都浸了。

“盛语秋！盛语秋！”迟林把盛语秋扶坐起来，越喊越大声。

盛语秋靠在迟林的前，枕着他的颈侧，就像睡着了一般。可能是药有点儿苦涩，盛语秋皱了皱眉，微微动了动，蹭得迟林一阵。

“爹，我错了，我们快回去煎药。”韩忆满是哭腔，脸上还挂着泪珠，扯着韩大夫的袖子就要往回走。

盛语秋一骨碌爬下床，凑到窗边估算时辰。

日渐高，刺眼的光把盛语秋的侧脸照得很亮，仿佛要把她也在一起带走。

他把牛袋往旁一丢，回味了口中奇味，“这药确是难喝。”

气轻柔，“找迟林来。”

一阵恶心涌来……原来是衣领上的药味。

盛语秋乐呵呵一阵傻笑，“没死！

盛语秋抬起衣袖使劲嗅了嗅，又扯起衣领。

“忆儿，你简直胡闹。”韩大夫一直快步跟在迟林后，看到韩忆却是有些生气。

“对，找迟公子。语秋姐，你等我啊。”韩忆扶着盛语秋躺好，一骨碌爬起来往回赶。

盛语秋依然没有回应。

盛语秋拍了拍脸，感觉不够强烈，又了自己的胳膊，“疼！”

盛语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又是瞪眼又是动手，这一次，她睡得格外沉。

迟林浅笑，抬眼望着这片梨花林，似是在哪儿见过。

迟林只好侧坐到盛语秋后，让她半躺在怀中，“盛语秋，你别睡了，把药喝了，你喝了我什么都答应你成不？”

盛语秋的咙奇迹般动了动，咽下了药。

盛语秋在床上坐起，了太阳，屋内没人，桌上没药，“韩大夫是煎了一水缸药吗？怎么味儿都传到了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