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愤怒就能让人一瞬间拥有强大实力,那强大未免也太不值钱。
答案当然不是这个。
所以两人拼杀半响,互相都受伤不轻,却是谁也没有占到实质便宜。
倒不是被对方一刀给砍了脑袋。
那是足足五千将士。
他已经看到他的
下被对方外围的兵力,给迂回包围住,再也难以脱
。
在那名北胡王极境修行者,从半空栽落之后,陈安之便看到对方原本所在的位置后面,多了一个红衣小姑娘。
他心痛如绞,脏腑都似在往外渗血。
自己是不是在
梦?
可眼下,他一刀斩出,对方的长刀上,却没有刀气发出,反而诡异的愣了片刻,这就导致他的刀气,直接斩中了对方的眉心,把对方的脑袋给劈开了。
他五官有多狰狞,对方的面容就有多扭曲。
想到这里,陈安之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心中的悲愤,让他爆发出了巨大潜力,不惜跟对方以命相搏、以伤换伤,只求能够击败对方,接应己方将士撤离。
豆蔻的年华,怎么会拥有王极境初期的强悍实力?
好半响,陈安之终于是没忍住,伸长脖子嘎声问:“宁......宁哥儿?”
他没有选择,只能迎上那名王极境,跟对方捉对厮杀。
陈安之惊诧、茫然的看着那个小姑娘,哑口无言。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作为一个沙场将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但一个这样的红衣小姑娘,右手并成剑指,就能用真气凝聚出实质的剑芒,而且那剑芒的气息还强大得令人心颤,这就超出了陈安之的阅历范畴。
陈安之想过很多次,他跟赵宁重逢是什么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今天这种景象――又一次被赵宁帮助、搭救。
但这却是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意外。
然而,他愤怒,对方也愤怒;他悍勇,对方同样不是吃素的;他不惜
命,对方一样不曾后退半步;他不愿看到己方战败,对方也有不能战败的理由。
陈安之的泪,
出了一滴,就再没有第二滴。
“绝对不能败!就算不能接应酸枣县驻军撤离,我跟蒋飞燕的
曲也不能大败于此,否则我回去之后如何跟皇后交代?
对方瞪大双眼不解、迷茫而愤怒的看着他。
怎么冒出来的?
这个人他认识。
难
是对方故意放水?
小脸白皙圆
、双眼乌黑发亮的水灵小姑娘,他也见过很多。
他刚刚嘶吼着一刀劈出去,对方也怪叫着一刀劈过来,如果不出意外,两人的刀气会当空撞在一起,而后一起爆炸消散――就像之前无数次对拼时一样。
,此时入阵不少,想回
已经不可能――纵然他的
曲成功撤出,蒋飞燕所
必然全军覆没――陈安之不由得手脚冰凉。
但正因如此,看到对方毫无
理的出现在眼前时,他才更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答案显而易见。
是不是久战成疲,出现了幻觉?
酸枣县里,历经苦战折损太半命悬一线的守城军,终于能够撤出来。
“我陈安之今日就是战死在这里,不回去了,也要让这一万
骑回去!我陈氏需要的是战功,而不是败绩,也不能再有败绩,何况是这样的大败!”
陈安之绝望了。
他吼得有多大声,对方就咆哮得有多厉害。
还有两军交战,敌将舍了自己
命不要,故意给自己放水的?
......
“没了这一万
骑,之前救的人都白救了,汴梁增加的人手,远远不够弥补此战损失的
锐!
“你不在
陈安之眼角淌下了悲愤、自责、懊恼的泪水。
陈安之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
脑。
发生了什么?
纵然他心里明白,这样的战斗已经没有意义,他的
下跟蒋飞燕所
,被拥有优势兵力的北胡
骑围攻,厮杀下去必败无疑――他也没了选择。
愤怒,并没有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打破常规一下子上升一个台阶。
虽然他的样子,跟被砍了脑袋没什么两样――呆立当场,嗔目结
,僵
的不动弹。
岂止是熟悉,简直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不是认识,而是熟悉。
就像北胡王极境死的时候那样。
己方死了王极境,对方却有几个活生生的王极境,纵然有三四万兵
,北胡大军仍是立即鸣金收兵,撤回营中严防死守。
陈安之闭上眼,用力甩了甩脑袋。
对方是谁?
红色镶银边的衣裙,陈安之见过太多。
等他再度睁开眼,他就看到红衣小姑娘
边,又多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