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去的,是天元
跟契丹
请罪的折子。
要把雁门军说得不堪,就必须说敌人也不强。
他负在
后的手里,拿着几本折子。显然他眼下在思考的东西,就跟这些内容非同寻常的折子有关。
赵玄极在军报里,极力言说北胡军是如何强悍,天元将士的百战
锐是如何难缠,雁门军此战能胜,全靠将士殊死相搏,赵宁
察战机。
“为了突显雁门军跟赵氏的重要
,让赵氏一门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就渲染北胡威胁,渲染草原军队强盛,这岂是臣子所为?!”
“赵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左右战局?大都督啊大都督,为了让自家杰出子弟平步青云,你是连老脸都不要了吗?
除了天元太子、契丹可汗的国书,就是赵玄极跟安思明的军报。
因为他今天叫了臣子过来议事。
面色铁冷的皇帝,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北胡军要是这么强,没有见过血的雁门军,怎么能在攻防战中赢下此战?
日暮降临,华灯初上,皇帝站在风雪亭里,双眸映出万家灯火、璀璨星河。夜风中,他遥望着从脚下延伸出去的京城,沉默不语。
半响,终是用了印信。
平日,能到风雪亭来就只有皇帝,敬新磨也只能呆在亭子外伺候,自从宋治即位,这里就只出现过两个臣子。
......
皇帝对赵氏越是不满,他就会得到皇帝越多支持,往后在雁门军的
境就会越好。
燕平,
城。
“把这么多军功堆在他
上,他承受得起吗?真当雁门军是你家的?真当军功可以随你们杜撰?
可在安思明的密报里,事情完全是另外一种模样。
来的是宰相徐明朗。
该信谁?
内容半真半假,
脚不多。但安思明知
,这肯定跟赵玄极的军报大相径庭。他现在就是在赌,赌皇帝相信谁!
现在,其中一个臣子到了。
安思明叫来心腹,让对方将密报送回燕平。
见礼后,皇帝让宰相进亭,两人在亭中对坐,前者将手里的两份折子,递给了徐明朗。
要说草原上真多出了那么多修行者,飞鱼卫岂能不知?要说契丹军都训练有素,好似日日都在
练,飞鱼卫为何什么没有看到?
这些念
在皇帝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眼中的怒火好似要点燃燕平城。
“一群沙场新卒,在被对方占尽地利的情况下,都能战胜对方,还说对方强得离谱......真当朕不知兵事?
但他很快平复了心境。
飞鱼卫的回报,跟安思明的军报相对应,跟赵玄极的军报完全不符!
“修行者众多?自古以来,草原的修行者又何曾多到哪里去?人
分辨不出修为,就可以随意说?”
在赵玄极这里,雁门军是英雄,赵宁是大功臣。
但如果他赌赢了,他就依然还是雁门关防御使!
既然是国书,
北胡各
是什么情况,去年代州之事后,他就早早派了飞鱼卫,前去草原查探。
他孑然一
,这回赌败了,也就是一个人败了,又没有家族会被牵累,有什么需要顾虑的?
通篇内容,都在说北胡军战力寻常,雁门军表现一般――他当然不会称赞雁门军。只有诋毁雁门军,才能达到诋毁赵氏的目的,让皇帝对赵氏不满。
“北胡军怎么会这么强悍?除了天元军,契丹军也多年没有大战!
而敌人占尽地利,最难打的一仗,他
付出巨大代价,终于取得突破,本来可以率先突破凤鸣山,立下大功的,却被赵玄极摘取了胜利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