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很开心”，墨发及腰的高挑少女低声。

        这是通往凡间青楼的后巷，后巷的窝棚里住着几只小妖，那是她相依为命的伙伴。

        “可以，来仙都惩戒院，本君给你机会。”

        “神仙哥哥，我还没吃饱，你那还吃嘛？”

        “我并未杀你的朋友，她不过需要一件法保胎”，白衣美人轻声解释，“我用净水琉璃替了是一样的效果。”

        她低看向手中糖葫芦。

        巷口几只小妖口吐鲜血，却仍敌不过站在原地的仙君一成力量。

        “让你变强的地方。不是要杀我么？”　男人嗤笑一声，站在她面前微微俯。

        后来楚袖才知，那日明若珩刚刚找到为巫山神女后人的琼华仙子。

        千钧一发之际，短巷暗生出无数青藤。藤枝织成一张厚厚的网，将地上妖物护在网中。

        “就凭现在的你么？小怪物。”

        “袖袖！快来帮忙！”　青蛇沉叶对楚袖喊。

        此刻才发现，那不过是一支糖葫芦。

        “那是我自己捡到的！我腹中孩子还需要它，我死也不会给你！”地上大妖凄厉喊。

        可她很快便看到小巷中妖力暴涨，青楼老板雇佣的大妖躺在地上，一旁站着白衣仙族与跟着他的小姑娘。

        “不吃了，给你罢。”

        “我杀了你！”　压制下单膝跪于地的混血儿大喊。

        强大如上古之神，也会在沧海桑田中应劫而去。

        巷口灯火将一大一小两个影拉的很长，参差高墙投下的阴影将世界分为两段。

        躺在地上的大妖发出凄厉惨叫，一团红光从她腹中被强行剥离，在仙力引导下落在男人手中。

        她会昂着对他说，“异族怎么了？你瞧我不还是要什么有什么！看在你当初对我不错的份上，我罩着你怎么样？”

        可这世间没有神明。楚袖想。

        她瞳孔青绿光芒闪过，明明修为低下，周魔气却丝毫不受仙力压制，藤枝挥舞愈发凶狠起来。

        世间最后一位神格，巫山神女陨落时留给后人的七彩魂芯破碎散落人间，才导致琼华轮回三世才被明若珩找到。

        楚袖懒得什么因果，这世间因果多了，不过是当权者欺负人的说辞。

        “万物确实不分高低贵贱，却分实力强弱。你不问问你的伙伴了什么，就不自量力与我抗衡，是不想要命了么？”

        “公子不是说万物存在自有理，不分高低贵贱么？我的伙伴从未伤人。”

        “你的伙伴欠了因果。归还魂芯碎片，本君可以饶过他们。”

        即使后来她一步步站在明若珩边，即使她觉

        小酒保瘦小挡在巷口，尖尖下巴再不见白日嬉笑脸。

        方才斗法时仙君单手背后，楚袖一直警惕着以为他拿了什么法。

        “呸，那是什么鬼地方！”

板路上。

        “小怪物”三个字从他薄中吐出，没什么羞辱意味，却自然透出高高在上的轻视，仿佛只是俯视众生的神明对脚下臣民一句陈述评价。

        小怪物与同伴半跪于地，后躺着昏迷不醒的大妖。

        而通往巷外灯火通明，男人语气温和递给旁小姑娘一糖葫芦。

        “你能认出本君？”　仙君挑眉，“不愧本是建木。”

        “那你在想什么？今日是七夕，我的司羽不开心么？”

        ＊

        无数藤枝从她后蔓延，她半悬空中周萦绕黑色魔气，看上去颇像一只暴怒的小怪物。

        “仙魔混血？”，仙君眸中出兴味，玉手轻抬，张牙舞爪的藤枝瞬间溃散，楚袖单膝跪地口吐鲜血。

        楚袖一蹦一走在黑漆漆的石板路上，有一瞬间幻想自己会变成很厉害的魔，然后重新碰到那位仙族。

        仙君带着投生为农女的琼华来此，就是为了收回七彩魂芯碎片将琼华升为仙格。大妖内的就是最后一片。

        “我知”，楚袖笑笑，“云姨苏醒后发现腹中胎儿并无异常。她后来也离开了那所青楼，带着孩子去找书生了。”

        她跪在地上，只能看到男人带着小姑娘远去的影。

        他们白日伪装成凡人外出打工，晚上给这座有大妖坐镇的销金窟打手。

        “杀了我？”　男人周遭幻术散去，出他一张清贵倨傲的俊美玉面来，洁罗白衣在夜风中恍若乘风归去，愈发显得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