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霜一怔，立刻便想否认。他讨厌的人大多都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出现在他眼前，而眼前少女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

洛桑突然非常唾弃片刻前踌躇走入这方小院的自己。她竟然真的想过，如果一定要有个夫婿，殷怀霜可以。

殷怀霜茫然。

一开口便携着火气，“你在干什么？”

殷怀霜的不语，在洛桑看来等同于默认。

洛桑纯媚的小脸上满是风雨来的压抑。

洛桑点，白色袖袍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洛桑撑着案几起来，烦躁地绕着殷怀霜前后转了几圈，发上珠钗随着主人扭来扭去，纠结得险些缠成一团。

“宁月，去看看扬城有哪些适龄男子，明日说与我听。”

“我会拿这种事逗你？不过即便是抛绣球招亲也只限于一些人，罢了，你还是列一张花名册给我仔细瞧瞧。”洛桑，随即向福寿院的方向

但急于否认似乎过于丢面子，好像他十分在意她似的。

殷怀霜侧眸。

白瞎了殷怀霜一张好看的脸，却是个瞎子，他要不瞎的话怎么会讨厌她。

洛桑已收回手，也不回地转离开，长发甩出凛然的弧度。

殷怀霜定了定，面无表情地直起子，洛桑瞬时只能看到一片白色。

洛桑几次话到嘴边，可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总觉得不对劲。

守在院门外本想再探探口风的宁月见此，抬步正要假装没有她这个人的消失在洛桑视野内，不妨洛桑点名叫她。

说句又怎么了。

洛桑鼓脸，紧抿得饱满的珠都被挤扁，两手气势汹汹拍到案几上，“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所以总是让我。”

思索刹那，殷怀霜决定矜持地保持一会儿沉默。

过于意外及尴尬，洛桑一时不敢动。

她今年十七岁，殷怀霜可以说是除她爹爹外，她给予过最多关心的男子，却只得来一个惹人讨厌的结果。

洛桑心凉了。

洛桑难过之余更觉气愤。

洛桑想起这件事便觉得不高兴，不乐意提，但事情迫在眉睫。

洛桑果断直起，抓住压在她面颊下的袖袍利落挼平，进殷怀霜手中，动作一气呵成。

洛桑面对殷怀霜从来不怂，但今日不知为何，自她跨进这个院门起，便有种无所适从堪称心虚的感觉阴魂不散地钻出来。

“好看么？”殷怀霜按了按眉心，语气依然差，却更多了些无奈。

洛桑：“……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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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怀霜顺势磨挲过手中的东西，恍惚过一温的手指。

恶劣的语气没能唬住洛桑，反让她想起之前被屋门糊脸的经历。

殷怀霜抬手重重了眼，方退去眸中的幽暗意味，高高自上向下睇呆住的洛桑。

“是，小姐。”宁月应下，不一会儿她瞪大眼，“……小姐您认真的？抛绣球招亲不是说着逗我的？”

殷怀霜被转得眼睛疼，忍无可忍，“有事便说，无事便。”

却听洛桑：“行，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