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剪刀，在彘肚子上一挑，找到了那已经嵌进彘里的鸡线。尸开口合，这她太熟悉了，所以刚才她只看了一眼，就知彘肚子被切开过。

旁边围观的嗑瓜子百姓，全都不厚的哈哈笑起来。

“把彘抬回桌上。”呼延锦面无表情的命令：“敢有违抗，以阻碍公务论！”

花荞走过去，用手使劲按了按彘的肚子，立刻从中间的一条里冒出点血水来。她也不回的说：“灿儿，拿剪刀。”

她转过去，将口罩扯下来，愤怒的对着尹四骂到：“你这个魔鬼！杀了人不算，还要将他们的眼睛挖出来，放在彘肚子里面！”

呼延锦哪里还会让他靠近？旁边拽过一张椅子，往尹四后面弯一撞，尹四便跌坐在椅子上，呼延锦抽出刚才绑彘的那条绳子，将尹四捆在椅子上。

尹四瞟了一眼，不屑一顾的说：“彘眼睛。”

尹四不是没带保镖、打手，可他们现在一点也帮不上忙，早就被林龙枫和万捕他们制住了，眼睁睁的在旁边看戏。

花荞也不耽搁，剪刀几下就把合的鸡线给剪断了，黑彘肚子被打开，里面散发出一腥臭味。花荞和灿儿两人站得近，不禁一阵作呕。

俩抬彘的也顾不得地上嗷嗷叫的尹四，在两把朴刀的护送下，又把彘放抬回了桌上。灿儿过去替彘松了绑。

花荞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她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年轻女子，从没见过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人。呼延锦看得心痛，

“为何？这是祭神用的祭品，当然要按照法师说的，我都说过，我这彘是开过光的。怎么，彘眼睛这也犯法吗？”

灿儿昨晚已经跟姑娘学了这些工的名字、用途，她和李妈妈还连夜了一个布挎包和好些小布袋子，把花荞那几件常用的工，分别放进一个个的小布袋里，再装进挎包里，让灿儿背着。

花荞也很喜欢这个新装备，比她原来用藤篓子装方便多了，又轻巧不显眼。

“人眼小，彘眼大且厚，形状分不出来吗？人血甜腥，彘血臭腥，味分不出来吗？不信你就过来数数，是不是刚好十八颗！”

“这彘可是栖霞寺里开过光的，死丫！你若是敢动它，我定扒了你的！”尹四已经被扶了起来，正一瘸一拐的往花荞这边走。

“为何要在彘肚子里彘眼？”

旁边的嗑瓜子百姓果然又议论起来。

黑彘肚子了了一堆圆圆的东西。

彘肚子里一堆圆咕隆咚的彘眼睛，确实有些恐怖，可大明也没哪条法令规定说不可以放啊。

呼延锦将花荞拉开一些，指着彘肚子问尹四：“这里面是什么？”

花荞已经上了口罩、手套，重新站到桌子旁边。她拿起一颗眼珠子仔细辨认，心里不禁一沉，连忙凑到鼻子前面闻，这下，纵然她从小看过各种尸，也忍不住作呕起来。

呼延锦一手抓住拐杖，尹四抽了两下都抽不回来，等他再一用力抽，呼延锦突然松手，尹四收不住力，后退两步，一屁坐在地上。

“你胡说什么？这明明……就是彘……眼睛……”尹四还想故作镇定的狡辩。

而她偏偏知，平时祭神用的生彘，一定会保持完整。否则就会选择单独的彘，或是烤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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