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突然问，“你说，如果一切都按照他想的那样，大房越过越好，小川他们一辈子没出息，他可还会后悔？”

但人心很复杂，有时候真的没办法片面的判断出哪种心理。

曾以为老爷子这辈子都会一条路走到黑，不曾想会如此果断地抽，真的很让人意外。

总不能真的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后路给断掉。

最亲近的人都要防备，老爷子感觉很难受，却也无可奈何。

“我懂了。”

老太太曾以为看到老爷子后悔的样子，自己会痛快，会得意，可现在，全都没有。

“没有如果，娘别多想。”

果然如此，既已走错，就没有回的路。

“娘，”姜小心地开口，“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跟着，老爷子不会出事。”

她不确定老爷子是因为凄惨下场而悔悟还是真的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老爷子走后，黄老太心情很不好，一直坐在椅子上愣神。

“我明白。”

“是啊，”姜感觉老太太不太对劲，态度越发的小心，“老爷子那么要强的人，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实属不易。”

看到黄老爹落寞的影，老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你若是有什么地方想去，我让丫丫安排，保证他们找不到你。”

反而升起一种难过和伤感，甚至怀疑。

“不能，开弓没有回箭，小川他们没办法跟你相的。”

“万一呢？”老太太对这个问题非常执拗。

“没事，我在这陪你。”

哪怕知自己有些不可理喻，老太太依旧止不住这种想法。

“也没有万一，”姜无奈解释，“大哥大嫂对儿子太过溺，大山的子又有些别扭，早晚会出事。”

显然，老太太更注重内涵。

“他真的后悔了。”

沉默地站在下方，定定地看着老妻好一会儿，确定真的没有转圜余地后，缓缓转，“以后，好好保重！”

“话是这样没错，可我就是不甘，”老太太愤愤不平地控诉，“若是真的顾念父子情，为何能狠心下种种事？现在悔悟，真的不是因为自己太过落魄？”

只是，倘若真能如老爷子所愿，侄子即使惹出祸事，也不会伤及自。

如果是前者，现在这副派，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知该说他理智还是更爱自己。

看到姜不说话，也不为难人，“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待会儿。”

此话很诛心，姜也不知怎么回答。

老太太也只是随口问问，仅仅不甘心而已。

黄老爹垂下，颓然地落下上抬的胳膊。

拿了两千两银子都不满足的人，早晚会惦记剩下的一千两，就是自己老伴不说，他也会想办法躲起来。

在世一天，老大一家就甭想过得舒坦。

“可不可以留在这里？”黄老爹的着眼泪祈求。

想到这，她诚恳地建议老伴，“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赶紧跟他们脱离关系，找个没人知的地方躲好，不然，以后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不用，我就

“嗯。”

她这人行事一向更重结果，无论老爷子怎么想，能服就行。

黄老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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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