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黄生赶紧低下。

她特意找了一脸素色的衣服，脸也干干净净，脂粉未施。

虽然羡慕，他却把这事归结到有钱人的生活上。

廖氏也不指望自己男人能说什么好话，“睡觉睡觉，明儿还有一摊事。”

姜带着儿子一路走来，发现各种有意无意的打量，顿时不解，“儿子，我穿着不合适？”

“嗯！”

“你前段日子生了场大病，把掏空了，”黄生小声劝说，“等养好，比她还显得年轻。”

“老觉得有人在背后偷偷看我，算了，让他们看吧，咱们赶紧走。”

透过一个个牌位，一香，放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先祖们挥着锄，着烈日，一点点开拓出现在的黄家口。

更何况，还有赋税在后面着，除非遇到大灾，实在活不下去，否则，没有半点可能减免赋税。

“真的？”廖氏喜滋滋的摸摸自己的脸，“那我赶紧回去养养，当家的，你去祠堂吧，我去炖点骨汤，听说那个养人。”

她摸了摸自己松弛的脸，分外不解，“我也就比她大两岁，怎么感觉差了一辈？”

摇摇，背着手，面带笑意的离开。

“这婆娘，”黄生无奈地笑了，“跟年轻时一样一样。”

第441章清明

收拾整齐后，姜就带着家里男丁去了祠堂。

眼泪忍不住地从眼角落，廖氏却彻底释然了。

黄生也觉得邪门，人家都是越过越老，偏偏二房，越过越年轻，一大家子就没有一个丑的，白净白净的。

说完，不等黄生有所反应，风风火火地跑回家。

“嗯，睡觉。”

天天大鱼大肉伺候着，气色能不好？别说年轻十岁，就是年轻二十岁也能理解。

今年有钱，姜大手一挥，各种肉菜酒水准备很多，金元宝纸钱也是，足足两篮，一家人铁了心把过去欠的，全都给弥补回来。

黄家口的祭祖，一般放在上午，因为，下午要干活。

她认真地听着黄石念各种悼词，低着跟着跪拜上香。

“别想了，咱们过好自己日子就成，也不用羡慕黄木媳妇，我跟儿子，早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没有啊，娘怎么这么问？”

所有人的笑意，在进入祠堂的那一刻，全都收起来，变得肃穆庄严沉重以及虔诚和感恩。

翌日一早，全家人吃完饭，就开始准备上供用的东西。

她并不需要酸谁，一直都拥有最好的，只是平时没在意。

这种感情，为孤儿的姜没办法感同受，却被感染了。

即使天上下着淅沥沥的雨，也很少有人闲下来，春耕越来越近，地整不好收成就不好，这个损失，对老农民非常致命。

他怕被自己婆娘看出自己的心虚。

良久，在廖氏以为自己这个木丈夫已经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说：

祠堂贡品不需要他们准备，族里会统一置办，但是自己家的还是要的，往年家里没有闲钱，黄家给死去的黄木，只准备两盘凉拌野菜，偶尔才会多两个鸡。

明明很寻常的动作，却让她感觉一种发自内心的悲恸。

一个墙角，廖氏看着态婀娜的姜，轻啐一声，“姜氏这个老妖婆，如今越发勾人，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小姑娘，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