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他。

由于怕惊动屋里的人，霍骁没有开灯。

他忍不住屈起指尖，轻轻扫了下小姑娘的脸。

“......”在睡梦中的人蹙了下眉，眼睫微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然而她手忙脚乱拨通电话，等来的却是一句公式化的惯用回应。

霍骁想起自己刚刚才冲上电的手机，“怪我。”

纪瓷摇摇，收紧环住他的手，话里有控诉的意味，“我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眼前的事物变得清晰，纪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下一轻。

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霍骁很绝情，认为他有空宁愿在手机上跟她聊天，也不愿飞来美国见她一面。

凌晨两点，玄关的感应灯再次亮起。

可是今晚...也许是那些遗留的票刺激到了她，也许是因为她觉得无法回报他那三年的坚持

现在看来，纪瓷发现更绝情的人反而是自己。

她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到他在下楼，伸手握住旁边的楼梯扶栏，“我不想去。”

他停下脚步，“不困了？”

纪瓷已经睡着了，侧脸对着木柜这边，手指压在脸颊底下，轻轻阖着眼。霍骁走到书桌旁，目光变得温柔。

黄色的灯光从门里遗漏出来。

然后哑着嗓子靠在她耳侧说：“你在上学，现在还太早。”

“不是。”纪瓷再次摇。而后，她看他几秒，轻启，“我想去你的房间。”

霍骁收回手，笑意加深，随即弯腰凑近，预备抱她回房去睡。

霍骁略看了两眼，怀里的人因为姿势的原因，清醒过来。

他脱下大衣，轻手轻脚换上拖鞋，把因为没电已经关机的手机放在感应台中。屏幕重新散发出光亮，冷白色光线打在他英的鼻梁上，将眉眼勾勒深邃。

他去厨房接了杯水，上到二楼的时候，才发现书房亮着灯。

男人眉心轻拧，走上楼，把水杯放在门口。

“......”霍骁一顿，眸光微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意识到这点，纪瓷的眼眶慢慢红了。

纪瓷脸薄，霍骁既然不想，她也没有非要的理。

纪瓷比预想中的要合。他将人护在怀里，使力起的那刻，注意到桌面上的文件――那是一份延迟毕业的申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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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没锁，门板虚掩着。他推开，注意到趴在书桌上的人。

自从在一起之后，不如何，霍骁都会订有两个床的套间，他对那方面的事情向来克制。在为数不多的相时间里，不是没有枪走火的时候，可他总会在最后关停下来。

她被霍骁抱起来。

＊

在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之后，霍骁也不曾用别的方式找过她...

男人推开门，迈进屋内。

“...抱歉，吵醒你了。”他侧眸，柔声说。

在这四年里，她错过了数十次和他重逢的机会。

霍骁没有接。

她想给霍骁打电话。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甚至想把打算留在国内的决定就这样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