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

“哥哥是什么位置？主攻手吗？那我要不要也……”

“我叫你不要说了！！”

“啪――！”

一只花瓶被掷于两人之间，水花四溅，陶瓷的瓶shen碎了一地，从中裂开一dao巨口，潺潺liu出透明的yeti。

gong铭捂着xiong口，仿佛那里也有某种黑色的，粘稠的东西涌了出来。

gong铮有些胆怯，但第一时间想去握住他的手：“哥哥，没有受伤吧？”

gong铭低下tou，gong铮的手比他大上几分，骨节分明，五指有力，一个念tou忽然tiao入他的脑海

这是一双为排球而生的手。

他深xi一口气，那些从ti内liu出的粘稠yeti聚集在脚边，就像是把他沉入一池沼泽，令人窒息。

手微微用力，却从指间传来一种冰冷刺痛的chu2感，他低下tou，一枚碎瓷片躺在手心里。

――好像是方才摔花瓶的时候下意识握住的。

gong铭盯着这枚瓷片，边缘尖而利，如果扎在人的shen上，一定会直接划破pi肤，撕开jin肉……

“哥哥？！”

像是被人从一潭冰水中猛然拉出，gong铭大口chuan着气，惊魂未定地抬起tou：“……什么？”

“手！”一双温nuan的手闯入他的chu2感，gong铮拉开他的右手，“你被划伤了！”

gong铭才注意到左手因握碎片太紧而被拉开了伤口，正颤颤liu下鲜血，那鲜艳的颜色像是要刺入他的视网mo，gong铭只盯着看了一秒，迅速移开视线：“没事。”

gong铮的语调里透着担忧：“可是……”

“走吧，”gong铭忽然反手抓住他，“去学校。”

gong铮愣了一下：“……啊？”

“林教练不是要选你入队吗？”gong铭淡淡笑dao，“这可是好机会，你能作为ti育特长生入校，爸妈也会高兴的。”

gong铮的脸庞随着他的话而逐渐晕染开笑意：“恩。”

gong铭回给他一个微笑，松开手，tou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那眼中的黑泥，也慢慢埋入深渊。

“为什么不去比赛？！”

“……我不想。”

“gong铮！你给我站住！”

因为这一声吼，周围人纷纷投来试探的视线，gong铭紧了紧拳tou，强迫自己沉下气：“林教练说你要退出这次的青年赛？”

“是，”gong铮毫不退让，“我不想去训练。”

gong铭深xi一口气，感到太阳xue突突的tiao：“为什么？”试图和他说理，“这是全国规模最大的排球比赛，如果发挥的好，很有可能被国家队发掘，以后就能……”

“我不要，”gong铮打断他，“我不想去国家队。”

“……什么？”gong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是为了什么打排球？！”

有一瞬，gong铮的目光似乎在他shen上停留片刻，但十六岁的少年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轻易吐lou心声，gong铮张了张口，却只是dao：“总之我不想去，林教练也同意了。”

他作势yu走：“哥哥别再guan我了。”

gong铭盯着他的背影，目光从gong铮高挑的shen材，liu线型的肌肉和修长的手臂上一一掠过，即使看不到自己的脸，他也能想象脸上的表情――嫉妒，怨恨。

凭什么gong铮这个半路出家的人能夺去正式队员的资格，凭什么他对排球的热爱更甚，教练却从不肯多看他一眼！

甚至……就连gong铭心心念念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