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陈邺叫了司机来送他们回家。

他默了片刻，问：“不会是自己考不上，想让我帮你买个学历吧？”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问：“累了？”

温顺、听话、容易满足，是她最大的优点。

夜色深重，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雾，像一层纱，遮住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僵。

她笑得灿烂，挽住他的手臂，“嗯，超级喜欢。”

卖耳环的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看上去同谢宝南差不多大。见了她，热情地招呼，嘴像吃了蜜一样甜：“小姐姐你长得好看，什么都好看。”

这一刻，陈邺好像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把她留在边了。

她脸上的笑控制不住，很是欢喜。

谢宝南蓦地想起了自己的高考分数，试探地问他：“阿文，你觉得我去读个大学怎么样？”

她看向他，茶色的眼眸里缀满期待。

他侧目，这会才注意到她上是一件红色亚麻吊带长裙，出漂亮的锁骨。她肤白，材纤细，上红色，在夜色里犹如出水芙蓉般媚。

麻花辫女孩千恩万谢，庆幸遇上大财主了。几个月没卖完的耳环，竟在一夜之间售罄。

两年过去，她是长大了些。褪了点稚气，多了点妩媚。

“嗯。”她低声，“当年没读大学，感觉有点遗憾。”

谢宝南点，看向窗外。

谢宝南笑笑，没在意，专心挑耳环，陈邺却将这话听进了耳朵里。

谢宝南瞪大眼睛看他，“太多了。”

“阿文，你帮我看看。”

陈邺嘴上虽然瞧不上，最后却将小摊上的耳环全买了下来。

这条街位于市中心，多有繁华。高楼鳞次栉比，一幢幢排过去，屋勾勒出天空的形状。

他弯起角，无声地笑了。

“我才不违法的事。”她顿了顿，又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考上大学了呢？”

窗外，车水龙，红十丈。那条回家的路很长很长，她咬着，将一点难以启齿的自尊没入浑浊的夜色中。

他难免有些惊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家伙已经长成这般迷人的模样了。从前，竟然没注意过。

“一般般。”

“不好看吗？”她喃喃自语，转继续去挑。

宝南像是入了大观园，看中了一个小摊上的耳环，兴冲冲地跑过去试。

陈邺偏看她，眼睛浮起夜的柔，“就这么喜欢？”

不远的楼外墙有面巨大的LED屏，屏幕里正在播放“临桑大学生歌唱比赛”的广告，一名名青春洋溢的大学生让人眼花缭乱。

他神情淡淡地，有种疏朗的豪气：“你不是喜欢吗？”

两人走出一段路后，谢宝南依旧盯着手里的耳环看。满满一大包，各式各样。就算一天换一对，也能好几个月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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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南的声音将陈邺的思绪拉回来。她左右耳朵各了不同样式的耳环，像个孩子，摇晃脑地问他：“哪个好看？”

第6

“想读书了？”陈邺微微扬眉。

陈邺漫不经心地笑，仿佛压不把这种假设列入考量，“那我要夸你一句有本事。”

她其实没指望陈邺能高看她。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但那掩饰不住的轻嘲还是让她觉得如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