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既然知这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我又何必来见她呢？

        既然知她是南世家的少夫人，是有夫之妇，是我妻子的密友，我又何必深更半夜跑到她的窗外？

        既然知那一夜是个错误，我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她的脸、她的、她的声音？

        “我……”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我那副窘迫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春水和柔情，在烛光下波光潋滟。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微凉，感柔，轻轻摩挲着我脸颊上的胡茬，柔声：“其实在你的心里还是有我，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

        我愣住了。

        她说的没错。

        在我心里，确实有她。

        那一夜之后，她的影子便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我心底。

        这些天我之所以不敢见她，不是因为我不在乎她，恰恰是因为我太在乎她了――在乎到害怕再见她一面就会彻底沦陷，在乎到害怕自己会出更多对不起沈玉的事。

        可逃避了这么多天，最终我还是来了。

        我站在她的窗外，看着她日渐削瘦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不正是因为她在我心里吗？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和挣扎。

        她将脸贴在我的口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进我的里。

        她的声音从口传来，闷闷的，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可以感觉出她的决心。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承诺，而是一个女人在经历了漫长的寂寞和压抑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的决然。

        她的手攥着我背后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一救命稻草。

        我低看着她。

        月光从敞开的窗洒进来，照在她散乱的长发上，泛着乌黑的光泽。

        她的脊背在我掌下微微颤抖，那不是冷，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战栗。

        她的子比前几天更轻了，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轻得让人心疼。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缓缓环住了她的腰。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抱她。

        不是被药物驱使，不是被望控制，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真切切地想要将她拥进怀里。

        她的子在我怀中微微一僵，随即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像一团化的蜡，地靠在我上。

        “你说得对。”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在我心里，确实有你。”

        谢玉华抬起，那双桃花眼里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真切，如此炽烈，让她那张苍白削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采――那是被爱的女人独有的光芒，是沙漠中跋涉了十八年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时的狂喜。

        可我没有让她说话。我还有许多话要说，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好几天了，再不吐出来，我怕自己会被活活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