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贤动了动泛白的嘴，已然进气少出气多的她艰难地说：

“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你不要命地替这小子挡刀？告诉我！若是你不说，我就是搭上我这条命也会杀了他！”

阴十七喃喃问：“为什么？”

苗铁看着生命正在逝的苗贤，泪自他脸庞滴落，落在他怀里的苗贤脸上，他为她抹去那滴泪，颤着再次问：

她没有说明白，还是没说出那个真正的缘由。

他知她会这样舍弃命去救阴十七，定然会有她不得不这样的缘由，正如她知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她相信他说到到。

苗贤再次看

阴十七仍坐在地上，与躺在苗铁怀里的苗贤的视线正好平线对上，不高也不低，刚刚好。

刚自昏迷中醒过来的苗惠睁开的第一眼，便是看到苗贤被苗铁亲手刺了一刀的情景。

“不、不能……你不能伤她……”

这个问题也是苗铁心中疑惑的，可他此刻更想一刀再杀了阴十七，只是在他刚动一下之际，苗贤便拉住他的手，紧紧握着，好似深怕松一些便会让苗铁跑掉。

苗铁了解苗贤，正如苗贤了解苗铁一样。

“为什么？姐！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自苗铁问出为什么，苗贤的视线便一直落在阴十七脸上，那眼神复杂中带着欣喜，却又带着宿命的悲悚。

苗铁气极败坏地怒吼：“为什么我不能伤他？你告诉我！”

苗贤不作声。

黑色衣衫上的圆形扭扣有四个，可这时却少了一个。

看着这样有些莫名的瞬间反转，苗惠也是一雾水，她哭喊着问：

苗铁低垂目，他看着脸上渐渐失去血色的苗贤，带着哽咽问着与阴十七一样的三个字：

苗向乐心也有这样的疑问，亲眼目睹了上一刻尚斧斧致阴十七于死地的苗贤，却在下一刻扑在阴十七前救了阴十七！

在场已有三个人这样问苗贤。

她知在她死后，她再无法阻止他的时候，他真的会拼尽命去杀了阴十七，即便杀不了，也会重伤阴十七。

这样突如其来反转得令人目瞪口呆的形势，苗向乐惊懵了，他摊地躺在祭案前，心中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地滴下血滴，她黑色的襦衫慢慢被她刀口出来的血浸透。

与苗铁一般，她也在等着苗贤的答案。

苗铁看不出来什么，但他至少看出来了苗贤对阴十七态度的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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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扣上正面都刻有字，“延绵子孙”四个字正好一颗扭扣一个字，而少的那一颗便是一个刻有“延”字的扭扣。

尽在苗贤的眼神里，她已看到了与她背后图案有关的答案，她还是想听苗贤亲口说出来。

少了最上面衣襟的扭扣，于是苗贤的衣领微微敞开，出她白皙优美的颈脖，与她前那不断出鲜红的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苗贤眼眸自数步之外的阴十七脸上收回，她看着为她悲伤为她落泪的苗铁，心里有着甜蜜，也同样有着再不能相守的悲伤，她得告诉他，不能让他伤了她舍弃命也要救的人。

他说的是真的。

而这个大转变，就在阴十七后背衣衫被毁的那一刻过后！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