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敲打与祝福。孔素娥委嫁入鞠家，成为后的一员，殷芸绮是默许的。如此一来既能收拢凤栖的庞大势力，又能彰显她北海龙君宽容大度的主母风范，可谓一举两得。

        “晚辈明白，只是这等高阶材质的婚袍，裁剪制至少需要三天功夫。不知新人可否方便亲自来店里量一下尺寸？”两名女修本不知眼前这位斗笠的女子便是她们刚刚编排过“容貌丑陋”的北海龙君，若是知晓，只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两人此刻还挂着逢迎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探问。

        “不必那么麻烦，她不方便来。你只需按本报给你的规格制作就行了，尺寸绝不会有错。”殷芸绮脑中细细回想了一番孔素娥那清冷艳的天仙骨架，暗自冷哼。孔素娥那脯就算再怎么长，也不可能从原先的平平无奇凭空变成硕大的肉球，那般纤细利落的线条，她早已成竹在。

        交代完婚袍的诸多繁琐细节，殷芸绮自然也没有忘记此行的初衷，又细心挑了极品天蚕丝的料子，命人赶制了一件玄色暗金云纹的男式长衫，准备带回去给鞠景一个大大的惊喜。

        付过灵石，定下取货的契约后，殷芸绮形一晃，已然消失在闹市之中。

        数日后，取到法衣与婚袍的殷芸绮心情极好。她驾驭着一艘通由万载寒冰玉打造的华丽飞舟，无声无息地破开云海，径直朝着凤栖的地界驶去。她此番并未打算强闯山门，而是停留在凤栖外围的一隐秘云层之中。

        她也不知鞠景此刻究竟在何闲逛，既然回了凤栖地界，自然得先找那位未来的“孔雀妹妹”探探口风。殷芸绮坐在飞舟的天甲板上，取出一枚传音玉符，向孔素娥发去了讯息。

        飞舟之上，云气缭绕。殷芸绮挥袖扫开玉案上的落叶，慢条斯理地摆下一副极品紫玉雕琢的棋盘。又取出红泥小火炉，点燃了一截万年龙涎香木，提壶烧上一壶北冥特产的雪翠。茶香随着蒸腾的热气在甲板上缓缓氤氲散开。

        她端坐于主位，修长白皙的双交叠在一起，宽大的月白仙裙顺着膝盖的线条垂落。殷芸绮微微眯起丹凤眼，脑海中回忆起当年鞠景被孔素娥强行掳走后，她单枪匹杀上凤栖，与孔素娥进行的那第一次和平谈判。那时的孔素娥，满脸皆是明王威严，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地说自己绝不会对徒弟产生半点男女之情。

        殷芸绮并非那种揪着别人旧账不放的刻薄子，

        对于那些不入眼的敌人，她向来是直接以招魂夺魄幡抽魂炼魄、杀之而后快。但对待鞠景的女人，她却有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宽容与护短。无奈孔素娥当年把话说得实在太满，如今这般上赶着倒贴，她这个正妻大老婆的，若不借机好好拿一番这位新进门的妹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立规矩的良机。

        “殷姐姐，你这些年去探查那上古秘境，可有什么丰厚收获？”

        一声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在甲板上响起。

        殷芸绮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角的戏谑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那大乘期巅峰的神识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空间的波动，孔素娥就已经穿过了飞舟的外围防御阵法，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棋盘对面的客座上。

        “没什么大收获，又捞了个空。倒是顺手宰了几不长眼的凶兽，得了那么一两件后天灵宝，权当聊胜于无吧。”殷芸绮迅速收敛心神，放下茶盏，目光牢牢锁定在对面的孔素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