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哥哥……你告诉我……我们……算什么？”

        即

        哪怕明知是自欺欺人，哪怕明知这假设永远不可能成立，但在这一刻，这个假设，却像是一救命稻草，让她那颗在罪恶感中沉浮的心，有了一个可以暂时攀附的、虚幻的支点。

        “……可以……吗？”她喃喃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屿没有促她，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漫长的沉默。

        江栀的泪水，因为他的话而暂时停住。她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他低，亲吻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感受着她的颤抖和泪水的热，心中那扭曲的“爱意”和罪恶感，如同藤蔓般更加疯狂地交织、生长。

        兄妹？可他们着世界上最亲密、也最禁忌的事情。

        他知这个问题残忍，但他必须问。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她的心上，带来剧烈的疼痛，却也带来一种灭般的、扭曲的狂喜和……归属感。

        这个假设，像是一微弱的光，照进了她绝望而黑暗的内心。

        他需要知她的想法，需要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需要一个……名分，哪怕这个名分，注定只能存在于黑暗之中。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一种混杂着巨大震动、羞耻、罪恶感，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奇异的**安心**和**喜悦**。

        哥哥说……喜欢她……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

        原来……哥哥也……喜欢她。

        不是兄妹？

        情人？共犯？还是……只是望驱使下的、扭曲的共生？

        罪恶感如同水般再次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她把问题，又抛回给了江屿。用泪水，用依赖，用她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交付。

        “是想要拥抱你，亲吻你，占有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江屿看着她泪眼婆娑、脆弱不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

        她抬起，泪满面地看着江屿，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偏执的依赖。

        至少……她不是孤单一个人，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挣扎。

        江屿紧紧回抱着她，手臂用力，仿佛要将她进自己的里。

        “白天……我想着哥哥……晚上……我等着哥哥……”

        这番赤的告白，如同最猛烈的炮弹，轰然炸响在江栀的耳边！将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耻、所有的罪恶感，都炸得粉碎！

        互相……喜欢？

        “我喜欢你，栀栀。”

        恋人？可他们着相同的血，共享着同一个姓氏，被理和德牢牢钉在耻辱上。

        想要占有她……

        是啊，算什么呢？

        “我试过……真的试过……想变回以前……可是……回不去了……”

        她猛地扑进江屿的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膛，放声大哭起来。

        他知，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被正式地、彻底地，定义为了“恋人”。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拭去江栀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为什么不可以？”江屿反问，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在这里，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就是江屿和江栀。”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加黑暗、更加坚定、也更加……扭曲的“爱意”和占有，却如同磐石般，在罪恶的浪中巍然不动。

        “……我离不开哥哥了……”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喜欢……

        只是……江屿和江栀？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但至少……他们是互相的。

        哭声里，有宣，有委屈，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找到归属、终于确认了彼此心意的……解脱。

        “……如果我们……不是兄妹呢？”江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眠般的魔力，“如果我们……只是江屿，和江栀……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呢？”

        江栀低下，看着自己紧紧交握在一起、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即使这喜欢，如此肮脏，如此罪恶。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沉沦。

        “……心里……都是……”

        “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他避开了“爱”这个字眼，用了更温和的“喜欢”。但在此刻的语境下，这两个字，同样惊心动魄。

        “……我不知……”她听到自己带着重哭腔的声音，破碎地响起，“……哥哥……我真的不知……我们这样……是错的……我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