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明显的,是心境的变化。昨夜之前,我像一柄绷得过紧的剑,锋芒在外,连自己都难以收束;而此刻,那份锋利仍在,却像被重新入鞘,沉稳而安静。
陆青眨了眨眼,铜钱差点从手中掉下来。
「啧。」他盯着我看了两息,忽然咧嘴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昨晚那动静,今早要抬个半死不活的人出来呢。」
柳夭夭没有笑,她的目光在我
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她才淡淡开口:「看来还没疯。」
我忍不住
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
「昨夜让你们担心了。」
这句话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久违。过去这些日子,我不是在布局,就是在破局,很少真正对谁说过「抱歉」。
陆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得几乎震得屋梁微响。
「行了行了,别突然这么客气,我浑
不自在。」他摆摆手,「你要是再说两句,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柳夭夭也终于冷哼一声,抱臂看着我,语气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早说过,别把自己
得像个疯子。现在知
回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安
都直接。
我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笑。
林婉站在我
侧,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像是松了口气。厅中气氛忽然变得比往常更轻松一些,像是某种长久压在心
的阴影终于散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影杀的一名成员快步入厅,抱拳行礼。
「公子。」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我看向他。
「说。」
影杀低
:「外
有人送来消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语气。
「谢行止――」
「求见。」
夜雨亭外,细雨如丝。
水线自檐角垂落,在石阶前汇成一层薄薄的雾气。亭中灯火微暗,桌上只放着一盏清茶,茶烟袅袅升起,与这场雨交织在一起。
谢行止已坐在那里。
他仍是那副模样――衣襟半敞,神情闲适,像是来赏雨而不是赴约。手中端着一只茶碗,慢慢啜了一口,目光在雨幕之外游走,似乎早已料到我会来。
我走进亭中。
雨声落在檐上,细密而连绵。
谢行止抬
,看见我,
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依旧,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来得倒快。」他轻轻晃了晃茶碗,「我还以为你要多睡几个时辰。」
我没有坐,也没有寒暄。
只是看着他,然后开口。
「你不是来谈合作的。」
谢行止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那笑容像往常一样随意,带着一点戏谑,却没有立刻接话。
我接着说:「你是来确认――我有没有活过那一关。」
雨声忽然显得更清晰。
谢行止的笑意慢慢收敛了一点。
他把茶碗放在桌上,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的人。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是漫不经心。
而是认真。
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我
上那
曾经几乎失控的气息是否还在,确认我眼中那份冷意是否已经彻底吞噬理智。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你真的活过来了。」
我走到桌边,坐下。
雨水从檐角滴落,声音规律而缓慢。亭中灯火映在桌面上,像一圈微弱的光。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问了一句。
「关于我的事,你知
多少?」
谢行止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