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水瓢，拿起搭在桶沿的浴巾，在手中扭了扭，拧去多余的水分，然后拉开来，开始拭子。她将浴巾从颈后绕过，双手各执一端，来回拉动，拭着后背。那浴巾在她光的肤上来回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仿佛不是在沐浴，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随着她拭的动作，前那对酥也微微晃动着，尖在冷空气中愈发立，像是雪中红梅的花，清冷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媚。

        屋里热气氤氲，水雾缭绕，一只大木桶搁在屋子正中，桶沿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浴巾。妙玉正坐在桶边的一张矮凳上，浑上下不着寸缕，背对着窗。她那一青丝如瀑布般倾泻在瘦削的美背上，发梢微微濡，贴着肩胛骨一路垂到腰际。她的子纤细而匀称，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温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窗外枝那覆着雪的梅花。那一对酥半掩在臂弯间，虽只出些许轮廓，却已能看出其形圆翘，如同两朵傲雪的白梅，羞涩而清冷，不似世间那些妖冶俗艳。

        妙玉站起来，转去取挂在墙上的干净衣裳。这一转，她的正面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宝玉眼前。她的子纤细而匀称，锁骨分明，前那对酥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尖在冷空气中愈发立。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而紧致，再往

        宝玉的心忽然得快了起来。他明知不该靠近，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去。那几株红梅开得密密匝匝，正好遮住了他的形。他凑到窗前，窗纸上有一极细的隙，大约是年久失修的缘故。他将眼睛贴上去，只往里看了一眼，便觉得浑的血都涌到了脸上。

        庵门虚掩着，并未上闩。宝玉轻轻推门而入，一清冽的梅香便扑面而来，沁得他心神一。院中几株老梅正开得如火如荼，红上覆着薄薄一层新雪，红白相映，煞是好看。那梅花开得极盛，枝沉甸甸地垂下来，仿佛一树树燃烧的胭脂，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夺目。这院子太静了，静得只听得见雪落的声音，簌簌地，像谁在耳边低语。宝玉爱极了这份清冷，生怕自己的脚步声搅了这画境，便放轻了步子，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玉的特殊之，也是众人放心让他去的原因。

        宝玉屏住了呼，一动也不敢动。他看见妙玉伸手从桶中舀起一瓢水，缓缓举过，然后微微侧，将那瓢水从肩浇了下去。温热的水顺着她瘦削的肩膀淌下来，沿着背脊那优美的沟壑一路向下，漫过纤细的腰肢，在腰窝打了个旋，又继续往下，最终汇入之间。水过，那白腻的肌肤上留下一晶莹的水痕，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她的腰极细，从背后看去，曲线从肩到腰再到，收束得恰到好，的弧线圆而饱满，被水后更显得光如玉。

        宝玉看得痴了。他只觉得自己仿佛闯入了一幅画中，画里有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在雪中梅下沐浴，清冷而圣洁，不容亵渎。可那赤的躯又分明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让他的心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觉得自己卑鄙极了，竟在此偷窥，可他的脚却像生了，一步也挪不动。

        宝玉独自一人，冒着风雪，往栊翠庵去了。脚下的雪已积了半尺来厚，踩上去咯吱作响。他裹紧了斗篷，沿着大观园的曲径一路向北，穿过那片落了叶的桃林，远远便望见了栊翠庵的青瓦白墙，在漫天飞雪中静默如一座世外孤岛。

        妙玉又舀起一瓢水，这次浇在了前。宝玉从侧面隐约看见那水顺着她的锁骨淌下去，漫过前那对酥。那对房并不丰硕，却生得极好，圆而翘，如同两朵苞待放的白梅，端两点红被热水一激，微微地立起来，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水珠挂在尖上，颤巍巍的，像清晨花上的珠，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禅房的门开着，里空无一人，茶炉上的水早已凉透。他又往东厢房寻去，也不见妙玉的踪影。正疑惑间，一阵极细微的水声从院子深传来。宝玉循声望去，只见院角那几株开得最盛的红梅后面，掩着一间小小的偏房，房门紧闭，窗纸上却透出昏黄的灯光，在雪地里晕开一团色。那水声便是从那里传来的——哗啦，哗啦，极轻极缓，像是谁在搅动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