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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了，走吧。”

        陆靳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低玩着手机游戏。陈力辉坐在一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包厢门打开。陈力辉的人把行李箱往地毯上一放，就转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那人伸手接过那个行李箱，直接进车子的后备箱里。李继光坐上后座后，车子发动，朝着禁区驶去。

        “……假钞？”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毒品，反而全是卷成圆筒状的墙纸。因为密度高、分量足，才把整个箱子得沉甸甸。

        今天海关只看了墙纸正面，所以他顺利走了出来。可要是他们多翻一下呢？无论他真正的份是什么，当场负责检查他的海关人员都不会知。知他是卧底的只有上线，在份被正式实以前，他首先会被当作一个携带大量假钞入境的走私犯控制起来。

        墙纸？竟然是墙纸？

        这批假钞是他让周震东安排人贴上去的，一卷墙纸，一面假钞。周震东今天上午给他发了条短信：[你他妈是真能折腾人。]

        “还是墙纸，什么都没有。”

        陆靳看着李继光的反应，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他才开口：“海关检查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只看了正面？”

        李继光继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卧底并不是不能碰假钞、毒品还有其他违禁品。为了取得信任，他以前也经手过货，只是每一次的种类、数量和参与程度，都必须控制在行动允许的范围内。能够提前预见的任务，更要先向上线汇报，由上面判断他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

        如果墙纸本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这个动作。陆靳到底在试探什么？还是说，这箱墙纸背后，还藏着他本看不懂的门？

        看两人没说话，李继光往前走了半步，继续说：“刚才在机场，海关把我拦了，箱子也查了。”

        李继光把手里的那卷墙纸翻了过去，就在这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忽然意识到，陆靳把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提前算进去了，海关会不会抽查，墙纸会不会被翻面……今天的结果，是陆靳今天只打算让他害怕，以后，就不好说了。

        陈力辉安排的人在机场外等着李继光。

        他不信陆靳那种人会闲到专门让人跨省去带普通墙纸。

        陆靳听完，笑了一下：“再打开看看。”

        关员伸手从里面抽出一卷，撕开外层的透明塑料薄，展开了一小段，非常普通的装饰墙纸。关员又顺手在箱子底的那几卷墙纸上用力了，拍了拍，确认里面都是实心。

        今天是贴在墙纸背面的假钞，下一次呢？如果陆靳再让他拿一个没有说明来历的箱子，他不知打开时看见的会是毒品、枪，还是足以让他再也走不出海关的东西。

        “里面全是墙纸，我还以为带了什么重要东西。”

        李继光看着箱子里满是美元的墙纸背面，久久没有说话。

        更何况，卧底份从来不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免罪牌。警方允许他为了任务接近犯罪，不代表允许他在毫不知情、未经报备的情况下，替陆靳一次次运送数量不明的违禁品。

        整张墙纸的背面，全贴满了绿色的百元美钞。像贴画一样，一张张严丝合地平铺贴在上面。

        “你们好。”      李继光站在那，把脸上的情绪收拾好。

        折腾了两三分钟，关员脱掉手套，示意他可以重新封箱。

        禁区，私人酒吧，包厢。

        那个关员把纸卷抽出来，撕开塑料，展开了一小段，只看了正面，确认了是墙纸后，又摸了摸是实心的，就直接放了回去。毕竟谁能想到，这种成卷的墙纸，另一面还平铺着别的东西。

        可这一次不一样。陈力辉只让他去港区取一个行李箱，从到尾没有告诉他里面装着什么。他无法提前上报，更不可能得到针对这批假钞的授权。直到海关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他甚至还以为里面可能装着毒品。

        一直没说话的陈力辉这时候抬起：“把墙纸翻过来，正面对着我们。”

        李继光的脑子里飞快地回想刚才在机场检查的每一个细节。

        李继光伸手拉上拉链，推着箱子走出检查区。直到走出机场大厅，他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神来。

        陆靳停下玩手机的动作，抬看了他一眼：“哦。”

        陆靳没再解释。

        李继光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在其中一张美钞上用力摸了一下。好真。

        李继光没犹豫，蹲下把行李箱拉开，他随手抽出来一卷墙纸，把外层塑料撕开，然后将墙纸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