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先母已在床榻上等著，我雙膝跪於地板面無表情的低頭說：「娘娘，寒耀向您??唔！」還未等我說完，先母用腳用力踩著我後背的傷口，血痕漫漫散開，我痛得體微顫，只得拼命撐著。

        娘娘睜開那澄澈無瑕的雙眸，深情凝視著我：「浩旭，今日花燈節之時，我許了很多願望。」

        她以手背輕撫我的側臉柔聲續：「有希望玄靈山與大家都能開心生活的願望；還有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祈願。」

        我曾嘗試逃離玄靈山，卻被天尊追蹤抓了回來，等待我的是更加讓人難以忍受的絕望與酷刑。

雲夢閣。

        先母面容近乎扭曲的大笑，懲罰我一整夜泡在冰水中，我臉色慘白虛弱不堪，到了早晨再讓我跪在大太陽下曝曬。

        紫涵靜靜聆聽我說，閉眼散出仙光，全包覆籠罩著我，我知她想驅逐我心中的恐懼與陰霾，心悸動不已，我手掌攬上她的腰枝：「那些過去雖然殘忍痛苦，但更讓我恐懼的，是沒有您在邊的日子??」

        若沒有當今娘娘，我依然是靈魂破碎的殘缺之人，而眼前的女子ー紫涵，是我唯一的救贖、僅有的希望，更是我傾心真意的愛人。

        日復一日的折騰使我不再對他人展笑顏，我甚至早就忘記何為笑容。

        「娘娘??」我翻過，緊緊抱住她，手臂收得死緊，像是害怕一鬆手，她就會從我生命中消失。

        完事過後，我已脫力地全赤跪在地上，恍若被抽去最後一絲力氣，那時的我真想成為脆弱的凡人，一劍刺死嗚呼便能從這苦痛解脫，只可惜為羽仙聖母的守護獸，我的生命從來不屬於自己。

        冷汗滲透了後背、額間，夜風拂窗簾搖曳，帶來一絲微涼，我下意識地握拳抵住口，彷彿這樣才能穩住曾經破碎顫抖的仙。

        “為何是我？我為何會成為守護獸？”絕望之時我問著自己，腦海逐漸浮現孿生弟弟，浩淵處刑的影，為了他我成為這任人擺佈的卑微守護獸，可如今後悔也於事無補，只能任由絕念與滄桑撕裂啃咬我的仙。

        我抬起頭依戀著紫涵對我的深刻情意，此刻，兩顆心相繫交、柔情似水，我輕聲呼喚：「娘娘，我??能否抱您？」

        我不是沒想過，這一切或許只是另一場夢，或許我還跪伏在雲夢閣冰冷的地板，或許先母依舊居高臨下地俯視我，戲弄著我的掙扎與痛楚。

        之後，甚至讓侍衛抓住我著十隻指甲，雙手鮮血淋漓，再用鹽水淋上，體不禁疼痛的抖動，表情難以忍受的面猙獰，而我已失去對一切的反應與情感，覺著只能向命運屈服的自己真是可笑至極。

        紫涵停頓片刻，捧起我的臉頰柔情開口：「最重要的??是想跟你永遠在一起，我心愛的守護獸。」

        話語一落，她鑽進被窩中背對著我，這般嬌羞的娘娘也十分可愛，我從後背緊擁著紫涵，傳遞給她我深情濃厚的愛意。

        「浩旭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她的聲音輕柔，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獸。

        「浩旭，你怎麼這麼多汗？可是惡夢了？」柔和的聲音自耳畔響起，我渾一顫，才發現枕邊的娘娘已經醒來，正用衣襟輕輕拭我的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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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間，我仿若從無間地獄掙脫，猛然睜開雙眼，心口劇烈起伏，呼急促得像是剛從深海溺水爬回岸邊。

        她的眼神滿是憂色，帶著意的手輕撫我的臉龐。

        可懷中的意卻如此真實，她的手輕拍著我的背脊，溫柔地吻上我的額間，如同拂去所有黑暗的晨曦。

        我因著娘娘的安與她上飄出的四溢花香，內心逐漸平靜，我環抱著她，緩緩低聲說：「娘娘，我夢到先母曾對我的種種酷刑，我??」

        「我也是??」我不自覺哽咽，想起花燈節寫下祈願之時，自己亦是如此題詞：「願與娘娘連理之下，永伴相隨。」

        夜晚如此漫長，她邊塗抹那讓人痛不生的藥膏在我上，邊我與她合歡行房，不時羞辱鞭打我，我從未曉得何為情慾與快感，侍寢對我來說僅有無盡摧殘的折磨。

        娘娘臉泛紅暈，自是明白背後意，她嘟著嘴羞赧說：「前兩日不是才??夜已深，明日還有許多公務要辦，快睡吧，之後再找時間，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