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她去開闊地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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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兒咬了咬下，眼眶微微泛紅，輕聲回答：“We  were  just…  worried.  You’ve  been  through  so  much…”（我們只是……很擔心。你經歷了那麼多……）

        他靠在欄杆上，目光望向下方廣場，眼神裡混雜著疲憊、嘲諷，還有連他自己都理不清的複雜情緒。

        文子豪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

輕輕拍了拍克兒的背，然後轉走到了陽台上。

        推開對外窗，文子豪從口袋裡摸出一皺巴巴的香菸，點燃後深深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在傍晚的風中緩緩散開。

        廣場上，下哨的士兵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急不可耐地拉著女人往倉庫方向走，有人則圍在一起打牌賭錢，吵鬧聲此起彼落。

        他又深深了一口菸，吐出長長的一口煙霧。

        他最討厭沒有好處的事。可這一次，他居然為了這個把整個台灣推進地獄的女人，差點把命留在那片黃沙裡。這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理念。

        文子豪微微一怔，隨即出一抹疲憊而複雜的苦笑，開口：“…What’s  the  matter?  Why  are  you  two  looking  at  me  like  that?”（……怎麼了？妳們兩個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吉兒站在一旁，深棕色的短髮被風輕輕起。她看著文子豪蒼白卻依然帶著笑意的臉，口一陣發堵，過了片刻才低聲：“…You  almost  died  because  of  us.  And  now  you’re  standing  here  like  nothing  happened.  It’s  not  fair.”（……你差點因為我們而死。現在卻站在這裡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這不公平。）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許虛弱，語調卻依然維持著那種慣有的從容與輕佻，只是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低聲自語，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喃喃：“…What  a  mess.”（……真是夠亂的。）

        文子豪看著兩個女人，苦笑的弧度更深了一些。他靠在陽台欄杆上，輕輕嘆了口氣，自嘲地說：“Fair?  In  this  world?  My  dear  ladies…  fairness  is  a  luxury  very  few  can  afford.”（公平？在這個世界？親愛的女士們……公平是一種很少人能負擔得起的奢侈品。）

        更有幾個士兵在廣場中央模仿著他在開闊地裡閃避喪屍的步法——有人彎腰低，有人誇張地繞圈移動，看起來十分稽可笑，還不時發出哄笑聲。

        陽台上的風過，他又抽了一口菸，目光再次變得幽深。

        他轉過，發現克兒和吉兒兩人正站在後不遠處，都默默看著他。

        他看著克兒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熟悉的壞笑，戲謔的說：“Oh…  I  see  now.  Is  that  it?  You’ve  been  missing  me  quite  badly,  haven’t  you,  Claire?”（喔……我明白了。是不是……想要了啊？克兒？）

        文子豪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卻帶著一點說不出的冷意。

        他的目光在兩人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克兒上。

        後，克兒和吉兒也跟了出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他後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