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曾在那里执行过任务,地形熟悉,便
于藏
。』
两姐妹当即折向西南,一路翻山越岭,历尽艰辛。待她们终于踏足江陵地界
时,已是数日之后。
江陵城繁华依旧,长江水滔滔不绝,码
上商贾云集,酒楼茶肆里人声鼎沸,
仿佛北方的战火从未波及此地。
『这里……竟。』赵幽兰望着街市上的熙攘人群,眼眶微红。她想起汴京沦
陷时的惨状,想起父皇母后的泪眼,想起自己被押上北去
车时的绝望。如今重
见故国繁华,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两人在城中寻了间偏僻的客栈住下,赵若雪叮嘱姐姐莫要轻易
面,自己则
外出打探消息。半日之后,她带回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江陵巡抚是张俊,他是
抗元名将,曾率军在附近的长江一带屡败元军,深得民心。
『张俊?』赵幽兰蹙眉思索,『我也记得此人,当年父皇曾嘉奖过他,说他
忠勇可嘉。』
『正是。』赵若雪点
,『如今他手握重兵,镇守长江天险。若能得他相助,
我们一定能安全南归。』
两姐妹商议已定,决定
上前往巡抚衙门。
然赵若雪生
谨慎,提议还是先探查虚实,『姐姐,这里虽然看起来安全,
但还是不得不防。我先行潜入巡抚府,若张俊果然忠心,再请姐姐出来不迟。』
赵幽兰虽担心妹妹安危,却也知她
手了得,只得应允。
黄昏,巡抚张俊的府邸内丝竹声声。
张俊虽为武将,却雅好音律,府中常年养着一班歌姬舞女。今日他设下私宴,
款待的客人却非同寻常--正是奉命南下的蔡胜丞相。
蔡胜一袭青衫,面容清癯。他本是南朝重臣,此次北行本是秘密,却在江陵
被张俊截住,邀入府中畅谈,言语间对这位丞相大人恭敬有加。
『蔡相,请。』张俊举杯,『下官久闻相爷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这杯薄酒,敬相爷一路辛苦。』
蔡胜淡淡一笑,举杯浅酌,目光却始终落在厅中那名正在献舞的歌姬
上。
那女子名唤欢
,
姿曼妙,腰肢柔
得仿若无骨,水袖翻飞间
出半截雪白的
小臂,每一个眼神都勾魂摄魄。
张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他放下酒杯,凑近蔡胜,压低声音
,
『蔡相,可是看上这欢
了?』
蔡胜收回目光,不置可否。他虽年近花甲,但比起不到四旬武将出生的张俊,
却更显人威,气质过人。
张俊哈哈一笑,『蔡相何必客气?区区一个舞姬,能入相爷法眼,是她的福
分。不如这样,今晚下官便安排她梳洗打扮,送入相爷住所中,
为
床只用,
如何?』
蔡胜微微一怔,似没料到张俊如此大方。他沉
片刻,却摇了摇
,『张大
人美意,秦某心领了。不过……』他目光转向厅中另一侧,「秦某对那位更有兴
趣。『
张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角落里还站着一名舞女。那女子低眉顺眼,与
其他舞女一般穿着粉色纱衣,却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张俊皱眉,他府中的舞姬
他都见过,这女子却是面生得很。
『她是……』张俊正
唤人询问,忽然瞳孔一缩。
他本是沙场悍将,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对杀气最为
感。那舞女虽低垂
着
,
上却隐隐透着一
寒意,那是只有沾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张俊心中警
铃大作,右手已悄然按上一旁的佩剑。
『蔡相,小心!』张俊低喝一声,猛地起
。
那舞女也察觉到暴
,
形一闪,竟如鬼魅般向后退去。但她快,张俊更快。
一
剑光破空而至,直取她咽
。舞女仓促间侧
避让,
出一张清丽绝
却满
是寒霜的面容。
『你是何人!?潜入本府意
何为!?』张俊厉喝,府中侍卫闻讯蜂拥而入,
将那舞女团团围住。
舞女背靠梁
,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却在看到蔡胜时微微一滞。蔡胜也望着
她,眉
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
舞女沉默片刻,忽然收起短匕,缓缓跪下,『民女赵若雪,冒死求见巡抚大
人与蔡相,有要事相告。』
『赵若雪?』张俊与蔡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之色。
『你……你是当年被元人掳走的帝姬?』蔡胜上前一步,声音微颤,『先帝
幼女,赵若雪?』
赵若雪抬起
,目光灼灼,『正是,我与姐姐赵幽兰从元都逃脱,一路南归,
求大人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