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看着他那副明明关心得要死、偏要摆出训人架势的模样，心里得一糊涂。她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有些纵容地了他后脑勺略显凌乱的黑发，凑过去，在他朗的额心上用力亲了一记。

        谁也没瞧见，前方高大冷酷的陆督军，那双招风的耳在冻死人的风雪里，早就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宋怀瑾。”他低声警告，嗓音里已经掺了藏不住的沙哑与情动。

        陆正衡咬紧了后槽牙，偏过去死盯着前方的雪浪，小麦色的额角上青暴起，连带着脖颈的肌肉都紧绷着。

        “军营里每天都有摔断胳膊断的，见多了自然就会了。”

        “你的肌硌着我了。”她这会儿倒舍得微微抬了，一双眼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在风雪里亮得惊人。

陆正衡握着缰绳的手指猛然收紧，砺的指节得发白，战被拉得咴鸣一声，险些带偏了。

        “咔哒”一声。

        陆正衡吓了一，急忙伸手稳稳地扶住她，嘴里没好气地丢下两个字：“活该。”

        宋怀瑾无声地弯了嘴角，指尖换了力，用糙的指腹绕着那颗早已立的粒，恶意地捻动、按压。手法娴熟得厉害，全然瞧不出是个刚刚疼得差点晕过去的人。

        “手冷而已。”她答得滴水不漏。

        她右肩得老高，脸色也发白，偏偏那双眼里全是得逞的笑。

        下的军感应到主人的焦躁与羞耻，扬蹄放开了狂奔。

        过了好半晌，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着屋里的落地钟，声气地补了一句：“下回手冷……直接放进老子衣服里，别在外面瞎摸。”

        他从一旁拿来干净的绷带，低着，大老一双手这会儿却放得极轻，动作甚至透着几分笨拙，一圈圈替她固定着右肩。

        “听你的。”

        “你故意的。”他沉声戳破，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

        他把下巴搁在她发，嗅着她上淡淡的药香，彻底不再动弹了。

        陆正衡翻下，动作鲁却极小心地将她抱下来，低死死盯着她。

        可他那只厚的大手，却贴地托着她的后背，直到瞧着她缓过劲儿来、止了痛，才顺势将人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当晚，他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一寒气地坐在床沿，亲自替她将关节复位。宋怀瑾是懂医的，知这痛躲不过，可当陆正衡握住她手臂的瞬间，那霸却极稳的力还是让她心一。

        手法利落得很，在她痛呼声刚溢出咙的瞬间，错位的关节便已各归各位。

        宋怀瑾着冷气，额上渗出一层细汗，缓了半晌才挑眉看他：“陆督军这正骨的手法，倒比寻常大夫还利落。”

        包扎停当，他的掌心在伤边缘安抚地了两下，像是想替她散那余痛。默了半晌，他低着，闷声闷气地开口：“往后不准私自涉险。听见没有？”

        陆正衡整个人僵在原地，黑漆漆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倒也由着她亲，没躲。

        直到战一路冲进督军府的大门，宋怀瑾才慢条斯理地收回那只作乱的左手，规规矩矩地揣回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这一颤，末了又扯动了右肩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倒凉气。

        陆正衡这一路上彻底闭了嘴。他面色冷如常，可呼的节奏早就被怀里那只不安分的手搅得一团糟，急促而重。

        后的亲兵们哪里知内情，只当督军是因后有追兵、且忧心怀里姨太太的伤势才这般急迫，个个咬着牙策紧跟。

        陆正衡盯着她看了两秒，手臂收紧，半句废话没多说，大步将人抱进了内室。

        宋怀瑾一愣，显然没想到这面薄的男人能憋出这么一句，随即笑得肩膀一阵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