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五岁。”

        桐生彼方。

        美波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什么都找不到。

        “我不认识你。”

        “我知，”彼方说，“但你认识我，只是你不记得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美波。

        美波本能地想后退，但后站着的人让她无可退。

        彼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美波脖子上的丝巾。美波的僵住了，那只手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巾传到她肤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灼热。

        “五年前，”彼方说，声音很轻，“在新宿车站的东口。”

        美波的震了一下。

        “那天我十岁，”彼方继续说，“刚从家里跑出来，上全是伤。我不知要去哪里，就在街上走来走去。然后我看到了个女人。”

        他的手指从丝巾上移开，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美波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一点，让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对视。

        “那个女人看到我，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但她没有走，她从包里拿出纸巾，蹲下来帮我脸上的血。”

        美波的记忆开始松动。

        她那天喝了很多酒，路上有个脸上全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小孩，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帮他了脸上的血。

        “是你？”美波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我，”彼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温柔，但美波觉得有什么不对，“美波小姐帮我了脸上的血，然后问我‘痛不痛’。我说不痛。美波小姐说‘骗人，明明就很痛’。”

        他停顿了一下。

        “美波小姐是第一个问我痛不痛的人。”

        美波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是帮一个受伤的小孩了脸上的血，仅此而已。

        她甚至不记得这件事了。

        “所以你……”

        “所以我一直在找你，”彼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找了五年。”

        美波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彼方微微歪了歪，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困惑的猫，“只是想每天看到美波小姐而已。”

        “美波小姐住在六本木，经常去西麻布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吃饭，每个月会去一次表参的美容院。”

        “周二和周五会去健房，周六晚上一般会和朋友去六本木的酒吧喝酒。”

        美波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知她的一切。

        住址、习惯、常去的餐厅、美容院、健房、酒吧。

        “你一直在跟踪我。”美波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了不是跟踪哦。”彼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是温柔的，但美波听得出底下那份不容置疑的固执，“只是想每天看看美波小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