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应。她只是看着他，手却没有收回来。

        “那就不要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她的耳朵也热了。

        从她说“我也喜欢你”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他控制不住，他甚至没来得及想“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就已经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邵阳穿的是浅灰色的运动，薄的布料本藏不住任何东西。此刻那条子在大的位置，撑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正在持续膨胀的轮廓。

        严雨嘴角的弧度有点压不住了，但邵阳的指尖上了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在发抖，但力度很轻，把她的脸往上抬了抬，让她的目光从那个尴尬的位置移开，对上了他的眼睛。

        严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嘴张了又合，只觉得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她想再补一句“你慢慢追，反正我也跑不掉”，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下了半寸。

        邵阳的猛地绷紧了。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咙里，手指在她下巴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最后额抵上了她的额。

        严雨的目光定在那里，没有移开。

        邵阳的脸在那一瞬间炸红了。严雨说她也喜欢他，但他刚才问的却是“可以追你吗”。他为什么要退一步？

        “雨――”他的声音碎了，带着一种近乎求饶的颤意。

        他想说“你放开”，但他说不出口。因为隔着布料传过来的温度太了，而她的掌心太了，他舍不得。

        “可以啊，”她听见自己说，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懊悔像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大脑。他的嘴动了动，想说“那我重新问”，但他的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白到只能感觉到一件事――

        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邵阳。现在的邵阳不再是训练馆里冷淡的、面无表情的邵阳，也不是床上有时候温柔有时候急切的邵阳。

        然后他退开了半寸，声音闷闷的，带着羞耻和恳求小声地说了一句，“……别看。”

        严雨的嘴角翘得更高了，指尖慢慢地收拢了一下。

        他倾过吻了上来。他的嘴是的，呼是乱的，直接覆上来住了她的下，尖抵着她的，带着一种“我不知怎么解释但你先别看了”的急切。

        严雨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她没有再低看。她的目光定在他脸上，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着。

        严雨看着邵阳的眼神更了，带着一点点心疼，和很多很多的心动。她突然想逗逗他。

        邵阳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你愿意我女朋友吗”，他说的是“我可以追你吗”。前者需要她立刻给出一个“是或否”的答案，后者只问她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表白了，表错白了。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之后让她别看，她确实没看，但她的手比她的视线更过分了。

        严雨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的睫垂着，不敢看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她忽然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是一个表白了之后了、被发现了之后羞耻到红温，但还是忍不住亲了过来的邵阳。

        然后她的手伸了过去，指尖隔着那层布料，贴上了那个的轮廓。她的掌心覆上去，轻轻地、慢慢地握住了。

        “……你这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被住的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会忍不住。”

        他了。

        邵阳的间溢出一声闷哼。他抓住了她的手腕，但没有拉开，只是握着，拇指贴着她腕骨内侧的脉搏，那里得和他一样快。

        邵阳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的嘴动了一下，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严雨说喜欢他，然后她看到了。看到他不只是“有点反应”，是那种子都快兜不住的、诚实得无法否认的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