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越狠，他越疯，她便疼的越要逃，如此往复循环，殷符撞得越来越凶残。

        墙边的床榻一下一下撞着墙，沉闷的响动混着黏腻的水声、的息，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绳扣勒紧肉的地方，已磨得渗出血珠，红得刺目。

        殷符眼底猩红未退，看到鲜血，动作却忽然顿住。

        猝不及防地，那一晚的画面狠狠撞进脑海――姜媪大出血，下漫开一片目的红，血色几乎要浸透他的梦境。

        他愣了一瞬，眼底的暴戾瞬间被某种骇人的恐慌取代，下一瞬便松了力，慌乱地去解那勒得死紧的鸾带。

        那浸了汗、染了血的鸾带还未完全解开，他却已先了力，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看着她腕子上被勒出的血痕，那灼痛的红，瞬间与记忆里那晚漫开的血色重叠在一起。那从骨子里窜上来的恐慌，竟比面对千军万时还要猛烈。

        “别……别死。”

        他一边胡乱地去解那些绳扣，动作笨拙得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指尖甚至因为慌乱而微微发抖。

        “姜媪，你不准死。”

        “朕不许你死。”

        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那双刚刚还翻涌着暴戾念的眼睛，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死灰般的水汽，语气里透着一近乎哀求的狠厉：

        “你要是敢死，朕就屠尽西南群山，给你陪葬！”

        “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姜媪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重影。

        她张了张嘴，艰难问：

        “你……怕了？”

        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也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

        “殷符……你也会怕吗？”

        “是，我怕。”

        殷符的声音哑得厉害，那点帝王的威仪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人，一个男人最不堪的脆弱。

        “我怕你不要我。”

        “我怕你心里真的有霍渊，怕你哪怕在……在这种时候，心里想的也是他的名字。”

        声音里透着一近乎绝望的狠厉：

        “我怕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肯再要我了。”

        “姜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还能……还能拿什么把你留下？”

        姜媪抬起眼看他。那双眸子水光潋滟，仿佛蓄着两汪深不见底的春水，映着烛火，也映着他此刻狰狞又可怜的倒影。

        她张了张嘴，气若游丝：

        “婢想带着女儿出，寻个僻静地方，安稳度日。”

        殷符瞳孔骤缩，像是被人迎面了一刀。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大得几乎要碎她的骨，咬牙切齿地从齿里挤出声音：

        “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得留在我边，留在我的眼子底下！”

        他俯近，那张俊美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气息地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阴鸷狠戾：

        “你若是不愿，朕便让你们母女……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