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在电话里只是抽泣，没拒绝。

        盛梵铭哼笑一声：“你就是关心他。”

        是的，一个人二十年的习惯不会轻易改变。

        邱的“爱”，一向不是她熟悉的领域。

        许依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疼得眼眶微微，整颗心脏都皱在一起。

        她醒来，他才起动了动，眉间恹恹，整个人无打采的。

        那句“我没有”，她再用力也说不出来。

        如果她原谅他，所有人都会唾弃她。

        盛梵铭似也觉得可笑，意味不明地哼哼：“以前不会，现在不是坠入爱河了么。”

        许依眼神质疑，“他会不好意思？”

        许依强忍着泪光，脸颊很快胀红，咬字很重：“他这样太霸了，本没有考虑我的立场。”

        京市那些有有脸的家族如今都知了，邱家那儿子玩过了火，闹出这么大动静，以后出来混，谁都能在背地里贬他一。

        她要怎么回应？

        邱哪怕向她低，哪怕愿意丢脸面，方式也是横行霸的。

        许依瞬间噤声。

        天亮之前，这场舆论被彻底压了下去。

        于是她问常年和他打交的盛梵铭：“按你说的，现在没事了，他怎么不回来？”

        听筒安静了太久，许依隐忍着哽咽，让盛梵铭再有醋意也不忍多说。他仰靠着沙发，闭着眼睛，一声一声安抚：“没事，别怕，我上过去陪你。”

        “……”

        “……”

        “……”

        岂料，盛梵铭不阴不阳地说，“醒了干嘛？在我耳边嚷嚷邱邱邱。”

        他以为这是歉，可也是她。她正视他的歉，她给出回应。

        她猜不透他。

        许依没有回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宿，枕着盛梵铭的大，两个人都不舒服。

        “不好意思见你。”

        “……”

        许依眼神嗔怨，气势却不足：“我没这样，你别乱说。”

        “……”

        盛梵铭没再和她辩驳，舒展一下四肢，去浴室洗漱。他和邱高量差不多，完全能穿对方的衣服。

        他也不用坐在这儿活受罪。

        盛梵铭就像一堵虽不美观却坚固无比的城墙，无论她多累，靠上去都不会倒。他会稳稳地托住她，让她过这口气。

        清脆的巴掌声让对面的盛梵铭察觉不对劲，声音顿时变重了：“不许责怪自己。”

        网上的讨论没怎么发酵，可现实生活中口口相传的威力不容小觑。

        盛梵铭不想一大早就和她聊起别的男人，但面对许依担忧的眼神，他再不愿意也还是回答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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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依只有心虚，小声嘟哝：“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他把邱剖析得一清二楚。

        “你在干嘛？！”

        叫她，她就不会这样压他一宿。

        偏偏没有谁能替她活过这些日子。那些朝夕相，那些语还休，对旁人不过是几行轻飘飘的文字，于她，已经深轧在灵魂里，抹除不掉，忽略不了。

        只是，他穿着邱的衣服出现，让许依不受控制地又想起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

        他一宿没回来，会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