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忍不住弯了弯。“你也可以不用装。”

        苏婉失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顾霆解开安全带，动作仍旧从容自然，仿佛刚才那句直白得过分的话不是他说的。

        “我这是合理表达。”顾霆语气平静，“毕竟我第一次知，苏医生哄人还有一套。”

        “聪明人。”顾霆说。

si  m  i  s  h  u  wu.  c  o  m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没办法装作没听见。

        顾霆听了，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车子恰好在别墅门前停下。

慢向前，路灯的光影一段段从车窗外过去，把这句话衬得格外清晰。

        “你还说你没阴阳怪气。”

        苏婉回：“什么？”

        苏婉耳一下子红了，找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本来也没怎么失态。”

        “以后争取……”轻微的起伏带起好闻的冷杉味。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吃醋也吃得面一点。”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顾霆听了又笑了。

        “分人。”

        “其实还明显的。”

        “怎么轮到我，就不会了？”

        苏婉被他堵得想笑又想辩，最后只好偏过脸去，不说话了。

        “你今天这样……”

        “你刚才对别人不是会说场面话的？”

        顾霆眯起眼睛看着她。

        车厢里顿时静了。顾霆偏看她。

        “嗯？”

        这句话出来，苏婉忽然就平静下来。她原本以为顾霆会问更多，会试探得更明显一点，甚至她都已经想好了怎么把话题糊弄过去。可他没有。

        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是吗？那我下次尽量装得更大度一点。”

        “嗯。”顾霆点了下，态度倒是很好，“你只是顺手给了他一句好运。”

        “你下班以后，应该轻松一点。”

        苏婉转看他。

        苏婉被他噎了一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顾霆像是终于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直到车子拐进别墅区前，他才又开口：“不过以后要是再碰见这种情况，也不用一个人应付。”

        “我没有哄他。”

        停了一下，又淡淡补上一句：“也是很招人惦记的人。”

        顾霆看着她，眼底那点原本压着的情绪，终于慢慢浮上来一点。不是人，也不锋利，只是很深。

        说完这句，他便先一步下了车，绕过去替她开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霆看着她，角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一点，语气也松下来。

        苏婉心口一。过了好几秒，她才低声：“你平时……都这样观察病人？”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什么表现不错？”

        “只是觉得――”他看了她一眼，尾音拖长。

        苏婉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我赞助医院，不负责门诊。”

        苏婉耳尖慢慢热了起来，偏过去看窗外，半晌才小声：“顾总平时都这么夸人？”

        “不过苏医生今天表现不错。”

        她低看着膝上的包，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顾霆。”

        点了点。“知了。”

        “别人来烦你，我不了。”

        可就在苏婉下车前，他凑近耳边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点，我刚才没说错。”

        “没什么意思。”

        “没被人三两句话骗走。”

        可这句解释，显然已经晚了。

        顾霆终于侧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总算带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什么意思？”

        最后那句话被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不经意漏出来的。

        “但我在的时候，总不能真看着不。”

        他只是说自己不高兴。不是怪她。只是介意别人看她的眼神。这种分寸，反倒让她心里轻轻塌陷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