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个什么东西？”陆劲扬五指不断收紧，修长手背上青暴起，额角的血突突直，表情愈发阴森可怕，“下跪、饭、洗衣服，几句不值钱的摇尾乞怜就把你哄骗了？嗯？”

        阮玉棠脸色涨得通红，缺氧让视线开始模糊。她拼命拍打他的手背，咙里发出破碎的嘶鸣。

        机场那个影从他脑海一闪而过。

        更何况陆家早已没她位置，他也明显更爱和他血缘相同的亲妹妹，她回去当小丑吗？

        “我们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不是吗。”他呢喃，随后偏过，偏凉的薄过她翘的鼻尖。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眼神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恨意，看着看着，阮玉棠眼角一滴清泪下，在血色中蜿蜒出斑驳，竟也如他一般疯癫。

        陆劲扬又偏笑了一下，轻声说：“原来你真看上那个废物了。”

        “是因为那个姓谢的男人，是吧？”

        “是不想回去，还是……”他声音骤然降至冰点，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在外面有了别的牵挂。”

溃烂的伤疤，看似好了，再提却疼。

        “为什么你跟他认识这么短时间，就愿意接受他，而我和你在一起这些年，却仍然对我防备，你喜欢上他了……可一开始，不是你拉着我的手说要永远在一起的吗，你害了我一辈子，你凭什么就能干干净净地上岸。”

        陆劲扬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消散。他歪了歪，目光在阮玉棠煞白的脸上缓缓连，捕捉着她哪怕最细微的肌肉抽搐。

        他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哥哥，而是一只恶鬼，要将她也一同拖下地狱。

        糙的指腹用力摩挲着她脸颊上的肉，将那抹血迹抹得更开，让她整张脸都沾上他肮脏不堪的血。

        “我是绝对不会再和你回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贴着车窗退无可退，大声喊。

        她的视野里，鲜红的罪恶在发酵，在发苦，比恨更炽热，比爱更长久。

        说完，她就感觉天地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空白，脸上传来熟悉的痛感。

        她大声说我没有！她从没有真真正正地害他，她最多只是给他添了麻烦，她到底欠了他什么，凭什么不能喜欢别人？！

        看着她濒死挣扎的模样，陆劲扬恢复了几分理智，力卸去两分，留给她苟延残的空气，左手却抚上了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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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擅长在审讯室里剥开犯人的心理防线，更何况，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阮玉棠的人。她撒谎时睫的颤动，心虚时指尖的蜷缩，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

        “呃――”阮玉棠发出一声痛呼，后脑勺重重磕在座椅靠背上。被收紧，氧气瞬间截断，她本能地抬手去掰他的手腕，双在狭窄的踏板徒劳蹬踹。

        逐渐凝固，让她的脸感到些微紧绷，天生浅瞳因刚才的掐脖睁到极限的大，她面对此情此景不出任何表情，此时的陆劲扬让她感到恐惧、可怖。

        她讨厌他这般高傲轻蔑，刚要反驳，他却毫无预兆地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没等她出任何掩饰，陆劲扬已经从她凝滞的呼和骤然紧缩的瞳孔里，拿到了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