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字。嗯。像承认一件很简单的事。
许诺握着方向盘,大口
气。
许诺深
一口气,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手心全是汗。
那个沉的、冷的感觉消失之后,留下的不是安静,是另一种东西。像风暴来临前的寂静。空气被压得很低,
不过气。
许诺的手抖了一下。
“那些事,”怒者说,“你可以给我。”
车还在开。路还在前面铺着。
“你出来干什么?”她问。
“比如恨。”
还是沉默。
许诺愣住了。
继续开。
怒者沉默了一会儿。
但那个感觉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压迫感,是另一种。像在等她,像在等她
决定。
他顿了顿。
“小北说,”许诺开口,声音有点抖,“你在我生气的时候会出来。”
怒者没有回答。
怒者没有说话。
“不干什么。”他说,“就是想让你知
,我在。”
但许诺的脑子里已经不是路了。
懒懒的、
的那个角落,也没有动静。
是怕自己。
但她突然知
怒者说的怕是什么了。
许诺还是没说话。
躲怒者吗?
“你让我出来,”怒者说,“那些事我来
。”
“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
“什么意思?”
“什么事?”
恨谁?
也
还有别的吗?
她深
一口气,踩下油门。
给你?
她不知
。
许诺没有说话。
许诺没说话。
“你在怕我。”怒者说,“怕小北,怕阿夜,怕我们。怕你自己。”
但那个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她
里,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响了。
许诺的心
停了一拍。
不是怕苏禾。不是怕阿远。不是怕那些等着她的人。
也许。
许诺没有说话。
“帮我什么?”
“我不是你。”她说。
是怒者。
怒者沉默了一会儿。
怒者没有说话。
“嗯。”
“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
“我没怕。”
“你心里有事。”怒者说,“很重的事。”
怒者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
都在躲。
不是从深
来的,是像从旁边,从很近很近的地方。
和之前一样,突然就没了。
但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服务区,排队的时候,她突然骂了一句脏话。那是怒者。他帮她骂出来了。
“比如骂人。”怒者说,“比如砸东西。比如……”
许诺的心
又快了。
“因为你没生气。”他说,“你在怕。”
“嗯。”
不敢
的事?
心
停了一拍。
“小北。”她在心里喊。
但那个感觉又来了。沉的,冷的,在
深
慢慢膨胀。
那个笑,不是小北那种小心的,不是阿夜那种懒懒的。是另一种。沉的,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压上来。
“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知
的,我知
。”怒者的声音更近了,“你不敢承认的,我敢。”
前面的路还在铺开,灰白色的,望不到
。
“帮你。”
恨?
许诺愣了一下。
许诺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怒者笑了。那个笑,沉的,冷的,像从冰层下面透上来。
但那个感觉还在――小北在,她知
他在――但他不说话。和之前一样,像在躲什么。
许诺闭上眼睛,又睁开。
“怒者?”
也许有。
她又喊了一声:“阿夜。”
前面的路还在。灰白色的,一直往前。
沉默。
没有回答。
然后消失了。
“你怕什么?”
“帮你
你不敢
的事。”
“小北?”
“怕什么?”她问。
都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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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怒者的声音突然近了一点,“我们都是。你的一
分。”
怕自己撑不住。怕自己会崩溃。怕自己变成另一个自己。
父亲?母亲?阿远?还是自己?
许诺愣住了。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