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一块鸡肉，两口米饭，再用汤汁把饭一泡，简直是人间绝味。

        四个人，围着那口大铁锅，像四只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风卷残云。

        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以及满足的咀嚼声。

        这不仅仅是一顿饭。

        这是劫后余生的犒赏，是活下来的证明，是团队凝聚力的化剂。

        一锅大盘鸡很快就见了底，连汤汁都被米饭刮得干干净净。

        四个人都在椅子上，摸着圆的肚，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活过来了……”苏闵斓一脸幸福地感叹。

        “扬大厨，你能出这等美食，真乃天地第一大功德也！”莫云则抱着扬槑的胳膊，一脸的崇拜。

        扬槑有些不自在地推开他，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吃饱喝足，脑子也开始重新运转。

        江玉了嘴，看着眼前的三个队友，下达了新的指令。

        “好了，吃饱了，该干活了。”

        她把最后一块沾满汤汁的土豆进嘴里，满足地长叹一口气。阳光洋洋地晒在背上，胃里充实而温，四肢百骸都透着一懒洋洋的舒坦劲儿。

        江玉随手拿起一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慢悠悠地剔着牙，目光懒散地扫过眼前同样吃得人仰翻的三个队友。

        “好了，吃饱了，该干活了。”

        她把鸡骨往桌上一扔，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正摸着肚一脸幸福的苏闵斓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那表情活像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点名的学渣。莫云也收起了那副准备跟扬槑拜把子的崇拜表情，恢复了几分正经。只有扬槑，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将最后一口米饭咽下，然后放下了碗筷，看向江玉，等待指示。

        “开个小会，”江玉靠在长板凳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战后总结，兼下一步行动规划。”

        她指了指扬槑：“你先来。说说村子的情况。”

        扬槑点了点，他的汇报风格和他饭一样，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废话。

        “村子名叫铁厂村，隶属九乡彝族回族乡。登记在册共37，128人。但据上午的观察，实际常住人口不足50，多为老人与妇孺，青壮年基本都外出务工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抛出了第一个关键信息。

        “村长叫杨金山，六十多岁，是参加过南疆反击战的退伍老兵，为人很警惕，但对我们没有恶意。我帮他修好了拖拉机，他送了我们这只鸡。”

        “村里唯一的通讯手段是一老式摇把子电话，接在乡里的总线上。但电话线在三天前——也就是我们跟爱染明王干架的那天晚上——被一场‘雷暴’给劈断了，至今没修好。”

        三天前？雷暴？

        江玉跟莫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那所谓的“雷暴”，八成就是最后那一刀引来的天地异象。特事那帮屁的，为了把动静合理化，直接物理切断了这一带跟外界的联系。

        “还有呢？”她追问。

        扬槑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一些：“这个村子，有守夜的传统。每晚入夜后，家家闭门不出，村里的男丁会轮在村口和后山路口值守，敲锣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