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冯时小朋友,你好。”还是陆时南最先反应了过来。她蹲下
,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冯时平齐,脸上
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最温柔、最和善的笑容,“这个玩偶,是江……是她送给我的。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
“我看了你的战斗视频。”她继续用她清脆而又冰冷的声音,说
,“你的能量形态,非常有趣。它违反了已知的所有能量守恒定律和物质转化法则。但是,你的战斗方式,很愚蠢。”
任何一个人看到她,恐怕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她的可爱和美丽所
化。然而,江玉却在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琥珀般的瞳孔深
,捕捉到了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符,仿佛在观察标本般的漠然。
江玉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像个天使,但行为模式却怪异得像个小恶魔的七岁宝宝,心里第一次对“陪玩”这个任务的艰巨
,有了深刻的认识。
北凤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江玉:“……”
冯时见状,眉
微微一皱。她双琥珀般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不耐烦的情绪。她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而是直接踮起脚尖,伸手,就准备从陆时南的怀里把那个玩偶给抢过来。
整个办公室,大得像一个小型的天文馆。圆形的穹
,是一整块巨大的、可以模拟出任何天象的屏幕。此刻,屏幕上正显示着一片深邃的、点缀着无数星辰的浩瀚宇宙。房间的中央,没有任何办公桌椅,只有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圆形合金平台。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时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你来啦。”北凤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冲江玉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宝贝女儿,冯时。小时时,快,叫姐姐。”
陆时南:“……”
她完全无视了几个大活人,径直走到陆时南面前,伸出她双白
的小手,用命令式的语气,说
:“给我。”
冯时只是用她双水灵灵的琥珀眼睛,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吐出了两个字。
“冯时!”北凤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
小姑娘长得确实是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
致得不像真人的瓷娃娃。她穿着一
粉蓝色的、带着
丝花边的小洋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
鞋。一
乌黑亮丽的、如同海藻般的长卷发,被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发卡束在脑后。她的
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
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特别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睫
又长又翘,瞳孔的颜色,是极其罕见的、如同琥珀般的瑰丽色泽。
技术
的A栋主楼,就是江玉昨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如同天外来客般的巨大银白色圆球。当她们乘坐内
专用的高速电梯,抵达
层的总顾问办公室时,江玉才真正
会到,什么叫
“科技与玄学的完美结合”。
江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很吵。”
北凤的脸上,
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对江玉摊了摊手,似乎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她就是这样。”
冯时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江玉一眼,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
后的陆时南
上。不,准确地说,是集中在了陆时南怀里抱着的那个、江玉让萧愿宁帮忙买的、最新款的“始祖恐龙”
绒玩偶上。
陆时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江玉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Tyrannosaurus rex, Triceratops horridus, Stegosaurus stenops, Pteranodon longiceps……”
她的太阳
,在突突直
。江玉,一个能把A级特工按在地上摩
,能敲诈行动
长的“玉鸟大佬”,今天竟然被一个七岁的、还没她
高的小屁孩,给指着鼻子说“很笨”?
陆时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玩偶。
那应该就是他的女儿,冯时。
眼睛一亮,脸上
出了期待的表情。她似乎对那个传说中的、连龙玄都赞不绝口的“天才宝宝”,充满好奇。
而在他的
边,则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那语气,却冷得像冰。
北凤,就穿着他件标志
的粉色衬衫,翘着二郎
,坐在一张同样悬浮着的、充满未来感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冯时抢夺的动作一顿,她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转过
,用控诉和委屈的眼神,看着她的父亲。
“你就是那个‘始祖恐龙’(Archaeolambda)的宿主?”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并且,她准确地说出了江玉法相的、真正的名字。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就在江玉考虑着,要不要不顾北凤在场,直接把这个小屁孩给吊起来打一顿屁
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始叽里咕噜地念起了一长串江玉完全听不懂的、仿佛咒语
江玉:“……”
“你对力量的运用,充满原始的、野蛮的、毫无技巧可言的浪费。你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物力学和空气动力学原理,都没有掌握。你只是在凭借本能,在挥霍着那份不属于你的力量。”
“你很笨。”她看着江玉,用怜悯和嫌弃的眼神,
出了最终的、宣判般的总结。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死寂时,冯时,却忽然,将她的目光,转向了江玉。她仔细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玉,那眼神,就像一个最严苛的科学家,在审视着一件充满未知和缺陷的实验品。
“可是,爸爸,那是‘始祖鸟’(Archaeopteryx),不是‘始祖恐龙’。她的姿态是错误的,羽
的覆盖范围也不对。这是一个充满科学
错误的、愚蠢的玩
。我必须,纠正它。”她用极其冷静的、如同在陈述科学事实般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