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带起一抹笑:
訾随收回目光,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同伴告别”的微澜也随之褪去,恢复成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我等你。”
穆罕默曾经在他的国家是一位军人,他的家庭幸福美满。
他那位血缘上的父亲,时隔三年,终于又想起了外面还有这么一个
着同样血
的、“有用”的儿子。
可惜有一天,他的家人因为庇佑了一位缉毒警,被毒贩得知后,全家被杀死。甚至他的妹妹还被侮辱,对方还将视频发到穆罕默手机上……
“真想不到,我们四个人里面,是巴瑞先离开。”訾随手撑在
后,姿态是罕见的松弛。
“他……和我说过了。”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掠过转瞬即逝的笑意。
最后,也只是互相沉默着,就这样安静地感受着异国他乡风的温度,天空的无垠。
后来穆罕默选择退伍,毅然决然地加入了雇佣兵。在保护雇主的同时,他会收集各种资料,来寻找曾经的那些人。
穆罕默的思绪从云端收回,看向訾随,声音平淡无波:
“巴瑞走了。”訾随换了一
利落的黑衣,走到他
边,自然地坐下。
“只有看着这片没有边际的天空,我心里无
安放的愤怒,才能暂时平息下来。”
訾随还没说完,穆罕默像是知
他会说什么,转过
,眼里带着决绝:
“不知
巴瑞的女儿,以后会不会长成他的样子。”
他也该动
了――回那个所谓的“南
家”。
训练场外,
野的吼叫和肉
碰撞声不绝于耳。
“你知
的,我不喜欢被束缚着。”
等笑意散去,訾随看向穆罕默沉寂的侧脸。
“穆罕默,你……”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说的是什么,訾随也没有再开口。对方
格如何,他们都知
。
而军队的纪律与权衡,无法为他一个人的血仇倾巢而出。
话音落下,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巴瑞那铁塔般雄壮的
躯,再想象一个缩小版的、扎着辫子的“金刚芭比”……
一棵枯瘦的树下,穆罕默背靠着树干,正仰
望着天空。灰棕色的瞳孔里映着无际的湛蓝,空
又遥远。
他认真地盯着訾随清肃冷峻的脸庞,看了几秒,最终,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訾随肩上。
他与营地里的所有人都不同――从不靠酒
、暴力或女人发
内心积郁的黑暗,只是长久地、安静地待在某
,仰望天空。
曾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他只平静地回答:
“好。”他嗓音
嘎,“等我安排好了家里,就来找你。”
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
犷的线条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