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没有立刻吃。他先是用冰凉的鼻子碰了碰你的手指，然后才小心地、温柔地叼走鱼肉，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睛一直看着你。

        凪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摇了摇。

        漉漉的，的。

        “……最喜欢你了。”

        声音轻得像梦呓，说完，他就真的睡着了。呼变得绵长均匀，随着呼微微起伏。

        你洗漱完，躺在铺着厚厚干草和兽的床上。凪慢吞吞地蠕动过来，把自己进你怀里，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最后让你能舒舒服服地搂着他，下巴搁在他。

        “我帮雌主看了溪水里的鱼群。”他认真地说，“最大的那几条游到哪里，我都记住了。明天雌主去抓鱼，我可以告诉雌主位置。这样雌主就能少走点路，快点回来了。”

        然后，他又凑近了些，用那双纯净的黑眼睛望着你，漉漉的、凉丝丝的鼻子，轻轻地贴在了你的嘴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

        第二天你是被蹭醒的。

        “是吗？我们nagi了什么呀？”你顺着他的话问。

        “后天也可以。”

        睁开眼，发现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

        “我今天，没有一直躺着哦。”他说，语气里有点微妙的、求表扬的意思。

        像一个大胆又天真无比的吻。

        一个带着鱼味、却无比亲昵的回吻。

        “我在。”

        他心满意足地窝在你怀里，呼噜呼噜的声音填满了小小的木屋。

        过了一会儿，就在你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又小声开口。

        凪挨着你，大半个子的重量都靠在你上，烘烘的。他的眼睛望着天边橘粉色的云，忽然开口。

        只是为了让你少走点路。

        “不用学。”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喜欢雌主，就想亲近雌主。海豹都是这样的。”

        “雌主的味，”他完了，很认真地评价，“好吃。”

        “大后天呢？”

        “可以呀。”

        “没有了。最好的，都给雌主了。”

        “不过，我只亲雌主。别的谁都不亲。”

        夕阳西下的时候，你们一起坐在门廊看天色变晚。

        你愣了愣，心里涌上一温热的感动。对他这样天生慵懒、怕麻烦的子来说，主动去观察和记住鱼群动向，大概是一件相当“勤奋”的事了。

        “雌主。”

        停留了一小会儿。

        “因为我想雌主快点回来。”他小声说，用鼻子碰了碰你的脸颊，“雌主不在，晒太阳都没那么舒服了。”

        “我知。”你说，“我的凪最乖了。”

        “嗯？”

        他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往你怀里缩了缩，像个巨大的、温热的绒玩。

        “这也是跟谁学的？”你笑着问，指尖梳理着他耳朵边的绒。

        “还有吗？藏起来的宝贝？”你了他的耳朵。

        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整个彻底放松下来，沉甸甸地压着你，却让人无比安心。

        凪眨眨眼。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映着跃的灶火，和一个小小的你。

        你心里得一塌糊涂，抱住他，在那茸茸的亲了又亲。

        “凪真厉害。”你抱住他圆的子，把脸埋在他颈侧温的绒里，“帮大忙了。”

        “雌主。”

        他把脸埋进你怀里，蹭来蹭去，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一首快乐的歌。

        窗外的星星安静地亮着，溪水声远远传来，像温柔的眠曲。怀里的海豹的，沉沉的，散发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我也最喜欢凪了。”你低声说，也不知他听没听见。

        “只要凪需要，天天都可以。”你笑着，轻轻了他的鳍脚。

        “那后天呢？”

        吃完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自己的爪子，而是凑过来，伸出温热糙的，轻轻了你指尖残留的鱼鲜味。

        3

        “嗯？”

        你搂着他，在黑暗中微笑。

        “明天早上，也可以挠背吗？”

        夜色渐深。

        “雌主。”他在昏暗里叫你。

        他被你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尾巴轻轻拍打着门廊的地板。

        这话说得直白又天真，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2

        “谢谢凪。”你又亲了他一下，“我很喜欢。”

        他说得特别认真，让你心里那片柔的地方，像被温的水漫过。

        晚饭是你抓来的鲜鱼。你挑出最美多汁的一块，仔细剔掉刺，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