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施盛看向还望着赵楠石冢方向发呆的苏芷菟，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该走了，小兔子。”

        众人沉默。在这个世界，死亡司空见惯，很多时候甚至连收敛遗的时间都没有。但赵楠不同，她是为了保护队友而死，死得如此惨烈。

        但所有人都知，有些东西已经改变。

几乎划破了纸页。

        “走吧。”凌云峰的声音带着疲惫，率先踏入了法阵。

        最终，他们在左侧干涸的祭坛后方，找到了一相对平整的角落。几个男人用武艰难地撬开一些松动的石板，挖出了一个浅坑。苏芷菟和罗晓莎小心翼翼地将赵楠的遗整理好，她脸上凝固着那个未能完成的、染血的笑容。她们将她上那件沾满血污的衣服尽量抚平，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入浅坑中。

        凌云庭紧随其后，然后是相互搀扶的晓和罗晓莎。胡厉检查了一下搜集到的少量物资，也走了进去。

        死亡的阴影、同伴的牺牲、那本充满矛盾的册子、以及那双漠然的巨眼和神秘的影……这一切都已深深刻印在他们的灵魂里。

        冰冷的传送光芒吞噬了一切。

        “但这警告……”凌云峰指着那行被拭的字，“写的人似乎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

        【副本离开倒计时：03:19】

        凌云峰沉默地将册子递给走过来的封施盛。封施盛快速浏览了一遍，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胡厉也凑过来看了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回归并非结束，只是下一个未知的开始。

        而在那狂乱的涂抹痕迹之上，又有人用似乎是同一炭笔，但用了更尖锐的力，在一旁写下了另一行字：“勿妄揣测世界之规则！！！”

        “我们……得让南瓜入土为安。”晓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伤，“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不能像那些人一样……”她目光扫过大厅边缘那些游的NPC，声音里带着恐惧。

        两人一同踏入了光芒之中。

        “这里没有土地，只有岩石。”凌云峰沉声，“但我们可以在祭坛附近，找一个角落……”

        仿佛是这本书的编者总结出了一条看似有用的规律，但随后又有人强烈地否定了这一结论，并留下了警告。再后来，又有人试图抹去这警告，似乎不想让这信息被彻底掩盖……这小小的册子第一页，竟似经历了数次意见相左的争夺与掩盖。

        众人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大厅。右侧泉眼彻底干涸，左侧祭坛依旧死寂，只有那座新起的石冢和满地深褐色的血迹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那座巨大的神女石像低垂着，悲悯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亘古如此。

        失重感与眩晕感再次袭来，将后的死寂、血腥与未解的谜团暂时抛却。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和沉重。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诡异和危险。所谓的攻略或许本就是陷阱。

        最终，他们回到了最初传送进来的那个位置。地上的法阵不知何时已经重新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稳定地淌着，勾勒出复杂的纹路，中央那个旋转的、连接着回归之路的幽蓝漩涡静静等待着。

        这行警告般的字迹，同样有被后来者试图拭的痕迹，字迹边缘模糊，炭粉晕开，但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书写时那强烈的、几乎要破纸而出的惊惧与警告意味。

        苏芷菟回过神，眼圈依旧红着，她深一口冰冷的空气，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石块，用力点了点，将手放入封施盛伸出的掌心。

        “看来，犬牙信奉的是被划掉的那套理论。”封施盛的声音很低，只有边几人能听到，“廉价、高效、不择手段。”

        理完赵楠的遗，众人开始沉默地收拾散落的装备和物资，尽可能地从犬牙队伍的尸上也搜集到一些还有用的东西。气氛沉重而压抑。

        凌云峰的眉紧紧锁起，目光凝重地在那模糊的字迹上来回扫视。

        晓挣扎着爬过来，将自己那把赵楠用过的、沾着犬牙血的匕首，轻轻放在了赵楠的边，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颗草莓糖果，到了赵楠的手心。“睡吧，南瓜……不怕了……”她哽咽着，用手将挖出的碎石一点点推回去，覆盖住那小小的。其他人也沉默地帮忙。

        另一边，苏芷菟和罗晓莎已经帮晓简单理好了伤口，给她喂了水和止痛药剂。晓的神稍微好了一些，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赵楠。

        终端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这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没有仪式，没有言语，只有石块摩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呼声。一座简陋的石冢，在这冰冷诡异的地下祭坛边悄然立起，成为了赵楠在这疯狂世界最后的归宿。

        “或者说，发现了‘揣测规则’本会带来的危险。”胡厉补充，语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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