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开口，你的那群朋友已经站起来准备干架了。

        跟着姜则成出到酒吧后门，你还没对他发火，一沓红色钞票便砸到你下，又顺势洋洋洒洒地躺到你脚下。

        姜

        腔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姜则成张着吃人的眼神，一把将你从卡座上拉起。

        电话通了，接的人却喊你来市人民医院。

        你没收，冷着脸骂走了姜则成。毕竟，江招娣最讨厌姜家人的施舍，也最不希望姜家人拿钱来奚落她。

        你不快地皱了眉，面上却还是笑着和那些人说：“我和他出去一下，你们先玩，我很快回来。”

        邻居们知你们家的情况，多多少少都给了点钱，好心想帮你度过难关，但还是远远不够。

        你回家把江招娣藏起来的存折翻了出来，几乎全给她缴了医药费。

        你感觉到不对，上楼敲了卢阿姨的门，借用她的手机打给江招娣。

        但江招娣见到那小混混要溜走，便与他起了争执。

        可是，当你出现在昏暗酒吧里时，他的自以为便轰然烧没了。

        当然，作业一交差，你便获得了等价于三大罐营养的酬劳。

        “没事。”你侧过对那些人笑了笑，“他是我认识的朋友，可能喝多了。”

        听人一说，倒也没人质疑你，纷纷把作业甩到桌上让你帮忙写了。

        和男生玩得好的女生总会招致一些不堪入耳的言蜚语。

        但你明面上不显，只是微笑着，弯下腰一张张地拾起钞票，又一把回他手里。

        医生却说江招娣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因为伤到了某些神经，她没办法很快醒来，后期还要据情况给她抽出颅里的瘀血。

        你忽然觉得心有一团烈火，好似从父亲离开你的那个夏天就储在心的炙热暑气烧到十年后的今天。

        小混混见势不妙就跑了，后面是路人打了电话给医院，这才让江招娣有了活命的机会。

        如此一来二去，你和隔中学的那群差生都混熟了。其中有些人了解你的情况后，他们还主动帮你在他们学校里打了广告。

        最终，那些带有虚伪善意、真实恶意的眼神，让你选择了休学。

你一如以往地回家好了饭菜，边写作业边等江招娣回来吃饭。但时间点过了很久，你还没听见她回家的声响。

        某个周日的午后，你在兼职的茶店里撞见隔学校里那群翻墙逃学的差生，无意听见他们有人诅咒班导和抱怨作业太多。

        哪怕已经被劝回学校学习，你还是无法专心，因为江招娣躺在病床上没人看护。你也没办法再继续忍受同学们不经意的同情、窥探、鄙夷和嘲笑。

        一星期过去了，江招娣还是没醒。她在医院待一天，你就必须缴一天的费用。

        姜则成也撞见过你和那些不良聚在一起。很多时候，他只是看见你低安静地在写些什么，并没有什么出现越界的或是骨的肢言语。所以，他不信那些关于你的恶心谣言。哪怕有人在他耳边提了一嘴，他也是厉声制止了。他一直都认为你是他的好妹妹，永远善良纯真，只是不爱笑而已。

        白天，你没去上学，到医院附近的快餐店帮工，挣点营养剂的钱。夜里，你守在江招娣病床前无助地啜泣，却不敢大声哭，害怕吵醒了邻床的病人，招惹别人的厌恶。

        端送茶时，你竟壮了胆，向他们推销自己来帮忙写作业。恰巧其中有人认得你，因为你的照片常出现在林南中学的光荣榜上。

        姜家那边从姜则成口中知了江招娣的事，让他转交了一笔钱给你。

        原来，是醉酒的小混混开摩托车撞了江招娣。她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可能只是破了。

        没过几天，班主任了解到你的情况，号召学校里的其他老师和同学捐款帮帮你。然而，杯水车薪等于无济于事。

        结果，她被推倒，后脑勺猛地砸到水泥地上，出了很多血。

        姜则成的脸色在昏暗夜色中看不清，冷的语气显出他的怒意：“不是要钱吗！给你！”

        姜则成盯着你与他们熟稔地交谈，攥你手腕的力渐渐重了。

        关于你的黄谣已经在林南中学的学生中传遍了。更有人骨地传言说，让你口一次只要一张红色的爷爷，无套入的话则要加价到三张红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