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游戏的一切程序，都在她的默许之下进行。

        地位低下者向位高权重者卑躬屈膝，是社会默认的法则。人们口口声声喊着推翻的旗号，却也迫不得已遵循。

        她开始拉拢同学，造程晚宁的负面形象，借此打压这个不知死活的新生。

        直白又大胆的言论惹怒了乌妮达在内的小团，所有人心照不宣，对她的从排挤从谩骂上升到校内。在最严重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孤立与程晚宁搭过话的同学。

        只要乌妮达表现出对谁的不满，底下就会立刻冒出一堆蠢货帮忙附和，稍有异议者将遭到无止境的谩骂。

        她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程晚宁初见时的那种眼神――

        乌妮达的父母是政府官员，许多新生上赶着巴结。人脉极广的她创立了一个千人大群，里面包了曼谷国际学校的大分在读学员及毕业生。

        她活成了所有人都羡慕又不敢当的样子，所以冒犯了别人将就的人生。

        说是校群，其实就是一个由乌妮达理的社交团，你可以在里面发表任何言论，当然必须是对她有利的话。

        就在旁人对乌妮达避之不及的时候，程晚宁是唯一一个不用正眼瞧她，并公然将校群称之为“垃圾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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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乌妮达冷笑着开口：“虚伪又自命清高。”

        程晚宁淡淡：“跟你有关系么？”

        她并不悲伤，反而荒诞地感受到几分愉悦。

        这是一个被统治者玩弄的世界，只是人们似乎弄错了主使。

        在一次放学后，乌妮达长一迈，拦住了程晚宁的去路：“看你这个长相，应该不是泰国人吧，为什么要来我们国家？”

        应该说，是违反了全校共同的概念。

        那决心远离“下等人”的姿态，像是在维护自己摇摇坠的自尊心。

        撂下几句狠话，乌妮达撞过她的肩扬长而去。

        群里没有老师，聚集了校内所有无所事事的闲人。他们信口雌黄地散播传闻，对话题人物进行大规模辱骂，并以此为乐。

        望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程晚宁微抿起红，裹着若隐若现的几丝挑衅。

        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高贵又不染尘埃。

        乌合之众占据德高地，在一个狭隘到可怜的场所抱团取，自以为窥见天光。

        恶意铺天盖地袭来，搅翻了她原本宁静的生活。

        那是乌妮达第一次对外人感到恐慌。

        与装出来的截然不同，是浑然天成的傲慢。

        可程晚宁破坏了这一规则。

        “你知我最讨厌你哪里吗？”

        乌妮达从上至下打量一番眼前的人，嘲弄的目光化作刀子扑在她上：“你这种人，为什么永远拎不清自己的地位？总是把自己包裹得多么高傲，好像不属于集一样。”

程晚宁，刚好对方又是个任人拿的“柿子”，便肆无忌惮地扩散起她的谣言。

        在这里，所有解释都被见血封，逆而上的反叛者会被乱棍打死。

        在她的认知里，弱者讨好她、跟随她，这是理所当然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