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着枪，笑起来像地狱里来的恶魔：“要有什么本事？”

        “可是钟哥，我们哪有那本事啊。”

        "警用击姿势，"白温打断他，手指在图案上指着悬在伤口上方，"凶手是从正面，右手持枪，枪口紧贴口。"他转向阿泰，"老吴是左撇子。"

        至于白温，是吴老师教的。

        钟缇见这最矮小年轻的男孩虽然材瘦小，但是跑得最快，也发现他还算脚了得，就单独将这支枪交给了他，还教会他最基本的使用方法。

        直到有一天黝黑的修车仔问他们：“给你们介绍个来钱的法子吧，省得你们一天天没事。”

        阿泰小声解释："9毫米口径，接击，典型的..."

冷笑一声，"你的手太干净了。"

        “钟...钟缇。”

        终于，心里那防线被击溃，年轻人崩溃般地低下："是、是钟哥...他说这枪是从死人上拿的..."

        阿泰适时地推过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抓捕时的监控录像。

        他给了他们两把枪，让他们到南边那个主包公司给新来的东保镖。

        虽然周遭一片昏暗，录像也有些模糊失帧，但经过技术门的画质修复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几人。画面中，阿椰在被按倒前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按下了弹匣释放钮――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接这把枪。

        “卖了多可惜啊，”那人就是钟缇，他咋眨眼睛，“我能修好。”

        “什么钟哥钟哥，他妈的说名字！”旁边的阿泰也吓了一，他从来没见白温这样失控过。

        经历过了无数战乱，吃不饱也穿不，既然穷途末路，那就不避死生。

        “敢死就是一个男人最大的本事。”

        "警队实习期都会教的换弹手法，"白温咬紧牙，盯着混混发白的嘴，"谁教你的？"

        最后还没要他们的钱，几个混子还觉得自己遇到了心的神，后来他们专门偷些摩托车和自行车的件，全拉来钟缇这里。

        直到一次，他们几人偷来一辆摩托车，但谁他妈知那破车已经是个烂的，他们拿到修车店想拆零件卖掉，结果那老板摘下口罩朝他们笑了笑。

        里里外外把话说的明白，保镖这种话不用你有多大本领，不怕死就行。

        妈的，妈的畜生。

        汗水从小混混额落，审讯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时间仿佛被拉长。

        众人一听这可行啊。

        听到这，白温眼底已经泛起一片猩红。

        据他的交代，昨晚来追杀白温的这帮人大多是果敢过来的，他们上没钱，来到勐拉更是无依无靠，只能靠偷靠抢。

        "去找这个钟缇，"白温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务必把人带回来。"

        会议室里莫名一阵冷气扑面而来，白温让阿泰去找来了一年前那起缉毒案的卷宗，从中抽出了吴山的尸检报告。

        白温站在窗前，看着晨光渐渐驱散雾气。在他后，那把拆解开的P226静静地躺在物证台上，金属件反着冰冷的光。

        一年过去了，白温仍不敢直视文件上那些当时由法医拍摄下的尸图片，那致命的枪伤依然狰狞。

        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所有线索终于连成一条清晰的线：被盗的枪，特供的弹药，被修改的击针，还有那个熟练得反常的换弹动作――这把P226不仅杀死了老吴，现在又出现在街混混手中，像一条从地狱爬回来的毒蛇，继续散播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