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寝时穿的薄衫遮不住她上的细腻，宝珠在他下扭动挣扎，生气：“你不讲理，又要欺负我。”她张口咬了他的胳膊，陆濯只又说了一遍：“喊我。”

        她嘀咕：“你又不是我表兄。”说着就要闭眼入睡，陆濯哪里允许，圈住她的手腕，低声在她耳侧：“快些。”

        “哪里好？”宝珠冤枉，“你再这般小心眼试试看！”说着就要掀褥下榻，被陆濯抱了回去。

        陆濯就是为此不爽，他出高门，各种亲疏远近的表姐表妹、堂兄堂弟，没有七八十也有五六十，表兄妹之间的戏码他更是耳闻目睹，听到宝珠乖乖喊旁人“表兄”，他心中一片阴郁。

        如今同在幽州，又这般机缘巧合，她这才与众人见了面。外祖父病糊涂了，眼见没几年光景，想起那离家多年的女儿，让人去打听。宝珠被拉到外祖跟前，他抬起脸，老态龙钟，话未出口，泪已先。

        她生气了，他自然是要哄的。只不过哄她的方式，是把脸埋入她的裙底，也亏得宝珠心，听他贴着那认错，她就把先前的吵嘴抛之脑后。

        宝珠常去的书斋老板竟与她那外祖家相识，赵家不在蓟县，在永清县，相去半日的功夫。有一回赵家如今的二爷来置办物件，聊起新来的刺史与刺史夫人，赵家二爷心中一惊，仔细打听了清楚，周转之后，终与宝珠相认。宝珠不认为从未见过的家人一定就能相好，何况母亲当年还是断绝了关系，闹得不好看，因此她在京中得知外祖家派了人在打听，也没多少喜色。

        这话好没理，宝珠翻过，瞠目结：“不喊表兄，还能喊什么？”

        听着还不如喊旁人时亲昵，陆濯问：“你对夫君就这般态度？”宝珠叫苦：“什么夫君，简直是疯子。”从前他那样胡来，宝珠以为是两人吵架的缘由，没想到和好后他变本加厉，丝毫不见好转。

        他想了想：“那你喊了旁人，也要喊我。”

        她垮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显然是恼得厉害，脸颊上气得通红。陆濯见状也只得认错：“你明白的，我不想你待旁人那么好。”

        “难待你不好？我都恨不得抱着你、替你把……也不是没过，”陆濯回味一阵，又冷了脸，“不许分房睡，再叫两声。”

        越想越胆寒，宝珠坐直子，用手掐他：“还说对我好，你整日疑心这个，疑心那个……我不要和你睡一块儿，往后咱们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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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此事严峻，又想起那些不妙的回忆，本能地生起回避之情。

        “好了好了！”她急得脸都红了，不想和他争执下去，“表兄，表兄……够了没？”

        回府上，陆濯沉着脸色：“不许那样喊人。”

        月余过去，发生了一件让陆濯极其不悦的事。

        说起来，赵家在永清县算大人家，祖上出过举人，也有几个秀才，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在当地颇有威望，府上人丁也多，宝珠一认回来，立就多了一大群亲戚，以及一堆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