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这话口开了就停不下来，“不是我说，当一个地方贫穷到一个地步，人的行为能力越会趋近原始，而动物是没有羞耻心和德感的。”

        女孩却不领他的情，抖动肩，“热死了。”

        还想跑，冲出去抓着衣服就是一顿数落，“要嗯读书你就幸猪，跟滴二子混蛮出息是吧。”

        严璟华皱起眉，动走到她前，脱下行政外套披到她肩上。

        村支书在外面水井洗完手回来，说着，“她妈是拐卖来的，父亲去找的时候，从山里摔下去了。”

        严璟华轻轻扯了下嘴角，扫了圈屋内，连县里的会厅都比不上，凳子却坐出两个光的屁印子。

        “从小她带着，情顽劣，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天天跟着县里一些伢子鬼混。”

        “哦，但玉米我是不会还的，我摘的就是我的。”

        村支书在他边坐下，“虽不服教，但本是好的，也就偷点农作物，没干过什么坏事。”

        村支书从书架上取了本文件放到他面前。

        农作物？严璟华忍俊不禁，这点真心实意的笑很快被他抚平，问，“档都分好了？”

        林春朵转过，打量完他又看了看停在院里的车，他车里有冷气，可凉快了，她仰起下巴，表情倔强又欠揍。

        “易国峰是个智障，好在捡了个儿子，去城里找个掏粪的活，平日不回来，我们就过去送点米油。”

        “唉……”话糙理不糙，村支书叹了口气，突然指着外边喊，“林春朵！又去掰人家玉米！”

        “生的还不如捡的，稀奇吧。”

        严璟华抿了抿，捡起外套拍去上面的灰，温声开口，“我刚好要去你家走访，不介意，我载你一程。”

        吊带被这样一扯，一下就断了，林春朵红着眼蹬他，村支书自觉失礼，手松开又摊开，“玉米把我。”

        眸光划过白纸，村支书边说边扫着鸡屎，“余阿婆她儿子结了婚就不回来了，天天守着那一亩地，说什么是留着给她儿子修房子的。”

        “嗯嗯，一年能领三千左右，易国峰多了残疾补助，好在其他两没来闹，素质比我之前山区支教不知高多少。”

掏出七块钱给司机，“到了在资江苑城停一下，有人来拿，麻烦了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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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给！”她大步转，任由半边房在外边，好似刚刚扯闲时，没有羞耻心的动物。

        严璟华扯出抹淡笑，“扶贫不扶志，好本份工作即可。”

        严璟华淡淡翻页，看着那一纸相片，片刻愣怔，是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