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梁五子也没有再去搀扶他，转身自己上马。

        他是有些问题还要请教霍莲。

        梁五子看着他，虽然已经有几年未见，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整日跟在身后跑的小兄弟，这眉眼这面容这嘴角，一见还是那么熟悉，但――

        在诸人的注视下，北海军重新列队不急不缓而行。

        怎么？老大得到了消息是要立刻告诉霍莲吗？

        看着张元跑去的方向，是追都察司那群人吧。

        民众们没有嘈杂指点，更没有人发出嘲笑，似乎还沉浸在先前的惊惧中。

上跌落刀的手也停下来，奔腾到嘴边的咒骂卡在嗓子里，变成一声呜咽。

        霍莲的刀在梁六子头上拍了拍。

        街上传来熟悉的喊声。

        走得根本就不是路。

        杀意。

        这，的确是大家骂的，成了都察司的走狗了吧。.

        督察司卫们齐齐跟上。

        梁五子垂下视线。

        “有人见过这个墨徒。”他们说，“就在刚刚。”

        张元忙转头看去，见是自己的几个差役跑来，他们神情有些激动。

        梁六子任凭他拍打着头，一言不发。

        跪在地上的两人也没有躲避或者迎击，就那么老老实实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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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军梁寺收养了八个义子，霍莲是梁第八子，那按照称呼来看这两位自然就是五子和六子。

        梁寺与晋王谋反的时候，只有梁八子跟随，其他的七个义子都在边军领兵。

        张元双眼一亮：“走――”他要去见知情人，但下一刻，脚步一转，沿着霍莲离开的方向去。

        “闲暇了，别总是去跑马练剑，年纪也不小了，多学点规矩。”他说。

        经过严查他们的确没参与谋逆，皇帝最终只定罪了梁寺，义子们免于问罪，甚至依旧让他们领北海军。

        是啊，当然是真的，他把义父都能杀了，他们这些兄弟怎么不能杀？

        但不似先前那般凶勐。

        “走。”他木然说。

        但霍莲根本就不是办桉的人，他所谓的办桉，就是把人杀掉。

        这是霍莲的两个义兄。

        “多谢霍大人教导。”梁五子说。

        主将都跪下了，北海军的兵卫们也都停下来，手里虽然还攥着刀，但眼底茫然，没了气势。

        他收起刀，马蹄转动，人向前而去。

        奔近的张元也停下脚步，通过适才那几声称呼，他已经知道这两人是谁了。

        张元往旁边避让一步，目送这一行人过去，他再看向另一边，霍莲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

        张元看着霍莲手里的刀再次落下来。

        霍莲说：“不用客气，好歹兄弟一场。”

        梁五子从地上起来，伸手搀扶梁六子，梁六子甩开他，踉跄着站起来，用没有受伤的手捡起自己的兵器。

        熟悉的只是面容了。

        “老大老大。”

        跟那些偷懒耍滑的官吏们打交道也还好，循着章程律法，总是能走下去的，跟霍莲打交道…..

        这位年轻都督的眼神是陌生冰冷的，那视线在他和梁六子的身上游弋，宛如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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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追上去吗？

        看起来是大喜事，但这几个义子心里什么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老大？”差役们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