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楼下路过一个道士，他抬头的时候恰巧和楼上的李尘对视一眼，挥了挥拂尘，莫名地说一声，“痴儿。”

        十年没有回去，他先去了养父母家里，进了门才看见几个小孩子围城堆儿地打闹，这些都是养父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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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尘全身一震，急忙跑下阁楼，跪伏在地。

        又溜溜达达回了自己亲生父母家里，站在院子里，才看见里里外外的白布，过去一问才知道，那个和自己有同一张脸的年轻人溺水死了。

        两口子看着李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儿，最后要把他送出门的时候，养父才说了一声，“是我们两口子对你不住。”

        自从当初生了第一胎之后，这对夫妻就接连生了七八个。

        刚刚走出第一步的李尘睁开眼睛，看着脚下竟然有些犹豫，刚才经历的一切，不管痛苦还是快乐，种种情绪就好像真实的一生，让他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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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记忆里的两个身影，已经全都是头发花白，村子里的人受苦受累，当然老得快一些，而且他们生了那么多孩子，日子也当然过得更苦。

        偏偏他坐在阁楼窗口，瞧着脚下金陵的人来人往，耳边是秦淮的呢喃细语，却觉得人生苦痛至此，好像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白天去饭馆儿坐一坐，晚上就在青楼住着，楼里的姑娘几乎被他认识了一遍，不管什么花样儿都试过。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生来无父无母，在刚才的轮回里，虽然有父亲有母亲，却不断被抛弃，这种痛苦也让人难以承受。

        李尘只是摇头说没事。

        太史院国师露出一丝怪异的笑。

        落羽原上。

        再回到城里的时候，李尘开始酗酒，这些年他小有积蓄，毕竟是繁华的花花城池，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生活也有。

        五十年后，尘归尘，土归土。

        满是愧疚。

        李尘的第一世轮回结束。

        轮回观里。

        现在突然又回到轮回观，他竟然开始怀疑那一个世界才是虚假的，一时间不能跳脱出来。

        当天，李尘随着道士开始修行，才明白什么是清净心，什么是无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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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岁，李尘突发奇想，决定会当初那个村子看看。

        李尘听着里面的哭声，最终没有进去。

        临死之际，李尘回想一生，前二十年步步坎坷，后面五十年，修了道才安详自在。